這一掌,接不下,他必死!
當即,他強撐著捱了血衛一擊,換得片刻喘息之機,當即反手揮刀,以搏命之勢向前斬去,欲要以攻代守,甚至反守為攻。
見此,桑文動作沒有絲毫變化。
手掌徑直落下,與刀鋒相觸的瞬間,竟發出了一道金石交織的聲響。
空中似有一道火花閃過。
那品質不俗的百鍊長刀之上,竟生出了絲絲裂紋。
夏棲飛更是被一股雄渾的掌力震得手臂發麻,中門大開。
他眸光一凝,這才發現,這小姑娘那纖白的手掌上,正戴著一副纏繞至小臂的銀白色手套。
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不然,他那一刀下去,也不會沒有傷及對方半分。
桑文瞧見夏棲飛的目光,心頭便忍不住泛起一絲暖意。
因為這寒星銀絲手可是明晟親自送給她的十五歲生辰禮。
乃是用極其罕見的寒蠶絲與天外隕鐵混紡而成,刀槍不入,水火難傷。
普天之下,或許也只有這麼一副。
見得旁人驚歎的模樣,她自是與有榮焉。
然而這一切也不過只是眨眼的功夫。
心頭暖意才起,她已然趁著夏棲飛中門大開之際,揮動另一隻手,一掌直入夏棲飛胸口。
砰!
剎那間。
夏棲飛如受雷擊。
面目扭曲的向後飛去。
半空中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噴出。
等落到地上的時候,已經是氣息萎靡,沒了半分再戰之力。
也就在這個時候,以夏棲飛為中心,但凡江南水寨之人,再無一人能夠站著。
夏棲飛半躺在地上,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滿心滿眼的皆是痛苦和不解。
他自詡行事謹慎有度,也從不記得得罪過一個這般可怕的勢力,為何會遭受這般無妄之災?
他本還想著積蓄髮育實力,只等著有朝一日重回明家,奪回他曾經失去的一切。
怎麼就莫名其妙落得個這般下場?
到底是九品高手,捱了血衛一擊,又正面受了桑文一掌,此刻竟也還能勉力的坐了起來。
他自暴自棄一般的看向桑文,一邊吐血一邊低聲嘶吼。
“我不管你們為什麼要來犯我水寨,但至少讓我死個明白!”
便在這個時候,一道不輕不淡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飄然而至。
腳步聲不大,每一步卻彷彿都踏在了人的心頭。
讓人鬱悶的想要吐血,卻又渾身發麻,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先前殺伐兇悍的血衛以及部分隨之出手的暗衛盡皆神情恭謹的衝著腳步聲來的方向單膝跪地,齊聲道:“恭迎主上。”
夏棲飛看著一臉震撼,下一刻,就連在他眼中神秘而強大,甚至有些不可一世的桑文,都突然變了畫風,唇角微揚,眼眸微彎,彷彿一個清婉可人的鄰家妹妹般,折身迎了過去。
他順勢望去。
頓時便看見一個身著玄色錦袍,腰間懸劍,身姿挺拔的年輕公子好似郊遊般閒情逸致的踏步而來。
身後左右,無數水匪,老幼的哀號聲好似充滿了張力的背景,映襯著他的灑脫超然。
只是,此刻夏棲飛仍舊不知道,眼前這位年輕公子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對他江南水寨動手?
直到這位年輕公子噙著幾分慵懶笑意,居高臨下的瞧著他,淡淡的發起了一聲問候。
“明家三房明晟,見過七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