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晟神色依舊,語氣平淡。
“看在你還算識趣的份上,關於你冒犯我這件事,我原諒你了。”
趙銘修雖然心中恨極了明晟,可聽聞此話,卻也不免大大的鬆了口氣,當即便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想要逃離這個讓他無比屈辱的地方。
然而,明晟卻是忽的一聲輕笑,道:“我的事情結束了,但你冒犯我女人和我朋友的事情,也同樣要付出代價!”
趙銘修身體瞬間僵住,原本已經邁出的腳步一頓,有些僵硬的轉過頭,雙目圓睜,怒火沖天的看向明晟。
“你騙我!”
此刻的他,再也隱藏不住心中那深埋的怨恨。
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彷彿開了染坊,各種顏色交織,扭曲成了一幅猙獰又滑稽的油畫。
將他內心的一切情緒暴露無遺。
明晟端詳著,驚歎著,似在欣賞一件難得的‘藝術品’,但下一刻,臉色便驟然轉冷,語氣淡漠道:“就打斷你的四肢吧,免得你再去禍害別人。”
聞言,趙銘修的神情從猙獰肉眼可見的化作了驚恐。
尤其是在他看見那冷峻的漢子緩步向他而來的那一刻,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不,不要!”
他竭力嘶吼起來,聲音中滿是哀求與絕望。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如果他四肢盡斷,成了廢人,他就徹底完了。
趙家不會眷顧一個廢人。
甚至都未必會給他一個廢人報仇。
忽的,一股刺鼻的騷味悄然瀰漫開來。
明晟遮了鼻子,厭惡嫌棄的退開了幾步。
眸光落下,便看見趙銘修下身一片溼濡,竟是被嚇得尿了褲子!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先前那個囂張跋扈,癲狂兇狠的大少,竟會變成這般不堪的模樣?
就在韓石來到趙銘修身前,準備動手的時候,趙銘修竟直接暈了過去。
“住手!”
明晟叫停了韓石。
隨即強忍著嫌惡上前,給趙銘修喂下了一枚青色的藥丸。
這可是他專門用來解決隱患的好東西。
輕易不會動用。
“好了,我們走。”
做完這一切,他也沒再讓韓石將趙銘修的四肢打斷,直接便帶著袁夢和蘇慎行離開了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幾個渾身帶傷,勉強能起身的家丁,連滾帶爬的湊到趙銘修身旁,又是呼喊,又是推搡,手忙腳亂的叫醒了他。
趙銘修剛一醒,便瘋了一般摸著自己的雙腿和胳膊。
“我沒事,哈哈,我沒事!”
他嘶聲狂笑。
笑聲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好一會,才慢慢平復下來,陷入了沉思。
回想到先前自扇耳光道歉的時候,他或許還有找機會報復回去的想法,但歷經了四肢盡廢的威脅之後,如今殘存的恐懼便已經將他心中的怨忿盡數壓下。
他雖然不清楚對方最後為何突然改變主意,沒有動手,卻絲毫不覺得對方是因為忌憚他們趙家勢力的原因。
不然他的臉也不會腫成這樣。
一番思索過後,他決定徹底忘記今天這件事。
至於周圍的這些人。
他眸光一掃而過。
泛起一絲幽冷。
不管他們先前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都已經不能留了。
趙銘修心中雖然有了殺人滅口的心思,可面上卻出奇的平靜,神色中甚至還透著幾分和善。
他看著在場的家丁和護衛,緩緩道:“今天的事情,你們日後不得有半分提及,不然,你們知道後果!”
聞言,一眾家丁護衛自是忙不迭的點頭應著,臉上盡是惶恐與順從。
此刻,他們還像往常一般,殷切又諂媚的護在趙銘修身旁,一行浩浩蕩蕩的往府中走去。
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