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覺到身後那如附骨之疽海族元嬰氣息終於徹底消失後,李陽腳下的遁光霎時為之一滯,隨即一道朦朧光鏡自李陽掌心中浮現--煉氣期法術留影術。
在確認了那海族元嬰逃離的方向以及周邊數千裡海域的島嶼地形後,李陽才再度向天池海域行進。
至於為何他此刻沒有返回糾纏住那海族元嬰,那自然是飛仙島的元嬰修士們,才是處理這名元嬰海族的最佳人選。
將麻煩交給專業人士,這才是生存的智慧。
兩刻鐘後,天池海域到了。
這片海域因其中心區域一個巨大、深邃且靈氣異常濃郁的環形海盆而得名,彷彿海底鑲嵌著一塊巨大的碧藍寶石。
此刻,海盆邊緣的礁石群上,四道強橫的氣息早已等候多時,為首的正是飛仙島的白石真人。
當李陽的身影撕破海霧,完好無損地出現在視野中時,白石真人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身旁三位元嬰同門的氣息也明顯緩和下來。
白石心中清楚,若這位重金邀請的陣法宗師真在他們地盤上出了意外,飛仙島在無盡妖海中的聲譽,怕是要毀掉大半,
後續再想與別的元嬰勢力合作,也會平添無數麻煩。
“白石道友。”
李陽按下遁光,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兩刻鐘前,追殺李某的那名海族元嬰,在此處海域西南方向約三百里處突然轉向離開。”
說話間,李陽右手抬起,掌心法力湧動,迅速勾勒出一幅精細的區域性海域圖,同時,一個由純粹靈光構成的、栩栩如生的人像虛影懸浮其上,正是那海族元嬰的樣貌。
“貝元,果然是這個不知死活的老鬼。”
白石真人目光觸及那虛影的瞬間,一股磅礴的怒意轟然爆發。
他有些咬牙切齒說道:“上次在幻靈海域,還沒讓這老鬼長夠記性?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將爪子直接伸進我飛仙島的海域,真當我飛仙島治不他?!”
盛怒之下,白石真人的理智並未喪失。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轉向李陽道:“李大師放心,貝元既然敢現身,那今日他就是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白石頓了頓,補充道:“事畢之後,無論貝元伏誅與否,我飛仙島都會再提前支付一滴精血與五枚鱗片交予道友。”
話音未落,白石真人已化作一道白光,朝著李陽所指的海域方向疾射而去,
他身後三位元嬰中,一位氣息剽悍,顯然精於鬥法的中年修士與另一位李陽暫時沒看出什麼底細的清冷女修也毫不猶豫的化為兩道遁光緊隨白石而去。
原地,只剩下一位身著赤紅道袍,面容略顯粗獷的老者,目光平和地落在李陽身上。
“李大師,”
赤袍老者卓燎向前一步,粗糲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在下卓燎,貝元那老賊滑溜異常,白石師弟他們此行追蹤圍剿,恐非一時能了結。”
“此地非久留之地,不若由老夫護送大師先行返回飛仙島靜候佳音,如何?”
李陽一聽卓燎這話,便明白為何先前這卓燎沒有跟隨白石一同前往追擊貝元。
他與白石真人的交易固然愉快,彼此也建立了初步的信任,但他終究是“外人”,一個元嬰境的陣法師。
飛仙島不可能將如此重要的客卿完全置於無人監管之地,尤其是在這剛經歷追殺、又涉及到圍剿敵對元嬰強者的敏感時刻。
留下一位元嬰修士“陪同”或者說“看顧”,既是保護,也是必要的防備。
若換做他是飛仙島的主事者,也會做出同樣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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