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浩渺。
燈火通明。
而就是這般情況。
卻有一人彷彿踏月而來。
萬道流光加身,似那諸星拱衛,映照著那一尊挺拔身影,幾如謫仙臨塵,道不盡的縹緲出塵。
大校場中的眾人皆被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震動的各個神色變化莫名。
葛正清臉色凝重無比,他的四靈法相被輕易抹平,能毫無異狀,已經是他兩百年功行深厚。
“這人……”
“竟然可以憑藉一道心神意志,衍化出真人法相?”
“莫非他就在皇城附近?”
以自身為法相,放在神洲中,不是沒有,但像這般高遠厲害的,葛正清絕無見過。
荊明樞微微眯起眼睛,望著那一張跟情報來源極為相似的臉龐,心中有笑意生起。
他不用去管此人目的到底是什麼。
餘光瞥向高臺上的楚帝,心中冷笑更甚。
以楚帝的為人,絕對不可能容得下這樣一位,不把楚國放在眼中,不把楚帝放在眼裡的先天大宗師!
要是在別的地方也就算,偏偏還是在天京,在皇城!
打吧。
打的越狠越好。
縱然沒有裴玄微,有這樣一位實力強橫之人,也是極好。
棋局越亂,他的機會就會越大。
不動聲色間,荊明樞將自身的氣機壓制到最低,靜待一場好戲開場。
“意若天淵。”
“神似辰星……”
沈天君微微抬眸,眼中熾盛刀意,已然澎湃如海!
掌中,天刀驟然在握。
刀身乍現,寒芒已如天河傾瀉!
“有趣。”
雄闊如虎狼,氣勢似千軍的武成侯方臨驍,嘴角勾勒出冷冽弧度。
他雖未曾出鞘兵器,但一身殺伐氣機,早已瀰漫開來,激盪而起。
高臺上,楚帝一如開始,不動如山,神色平靜的注視著,讓人根本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而在他身旁,兩位紫袍太監齊齊踏前一步。
落地無聲,卻似有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前方的空氣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擠壓,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極陰方生純陽。
這兩位紫袍太監,竟也是武道宗師,此時陰惻惻的目光掃向踏空而來的身影,厲喝道,
“何方宵小,竟敢來皇城放肆,驚擾聖駕,這等萬死難咎之罪,豈是你可承擔得了的?!”
“是嗎。”
陸淵腳尖點地,輕輕落下,衣袂翻飛間,青絲飄動,真的不能再真。
但在場的,哪一個不是武道宗師!
如何看不出,這應當就是一道先天法相!
可是為何。
在天子龍鼎下,在諸多氣機交錯下,這位怎麼還能如此厲害?
陸淵沒有在意諸人的目光,神色平靜,未曾言語。
倏然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浩蕩氣息,轟然爆發!
一道道真意流轉切割著大氣,捲動氣浪如龍。
甚至引動著天象變化,將整個大校場盡數納入範圍。
包括楚帝在內的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彷彿翻天覆地,要蕩盡一切的凌厲氣機!
“閣下莫不是以為身為先天大宗師,就可以為所欲為不成。”
是楚帝開口了,聲音淡漠而威嚴。
“不錯。”
“我有著為所欲為的能力,為何不這樣做呢?”
“畢竟,我就是道理,就是規矩本身!”
陸淵悠悠而道,
“這句話,想來你們應當如耳貫耳。”
“這可是荊元朢所言。”
“我深感認同,借來一用,不過分吧?”
荊元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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