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島之主指尖輕叩扶手,目光如炬,似要將幻幕天神鏡中的陸淵看穿。
宮裝少婦美目流轉,輕聲道:“青霜入島時曾傳來過話,言道這位陸淵殿下武道修為深不可測,堪為不凡。”
“深不可測?”
龍島之主微微搖頭。
“現如今的龍島,便是再出一位先天大宗師又能如何?”
“神洲風雲變化莫測,那雲霧山脈有仙人現世,連天魔門都被一掌鎮滅,無不說明煌煌大世即將到來,好在帝神眷顧……在我大限將至前,竟有血脈子嗣引得穹天神珠的震動。”
“只有真正掌控穹天神珠,以血脈激發其中的力量,到了那時候,我等龍島,方能真正立足於世,以大周之名,重踏神洲爭龍!”
大周鎮國神器中。
龍島之主所掌控的,唯有九龍天圖。
但九龍天圖放在大周鼎盛時,不過諸王之首所掌。
遠遠不如穹天神珠的浩瀚神力。
這是真正的鎮世之力。
哪怕絕地天通下,數百年前的龍島,曾有一位帝室先天為延續壽命,逆修帝經,使得自身走火入魔。
於龍島中大打出手,卻在殺了一位姬室嫡系血脈後。
便被穹天神珠的力量,生生鎮殺而死!
要知道,這可是絕地天通下的神洲天地。
先天便是人間極境。
這樣一位足以橫行神洲的強者。
都逃不過穹天神珠的審判。
所謂帝室血脈不得互相殘殺的規矩,就是銘刻在穹天神珠當中。
而在大周最盛時。
但凡大周境內,只要那些血脈精純的帝室子嗣被殺。
不管多遠,穹天神珠一樣可以無遠弗屆的投下力量,鎮殺冒犯大周天威之輩!
如今縱然威能大減,也足以俯視先天!
當然。
要是在外面死去。
這穹天神珠也是感應不及。
“主上所言極是。”
宮裝少婦低頭。
“小九……”
龍島之主,似乎回想起了什麼,忍不住搖頭低語。
要是不離龍島,這世上誰能殺死小九?
可偏偏,小九就死在了離島不久。
連兇手都無法確認。
但……
鏡中光景,落在神情異樣,隱見殺氣的姬煬上。
“煬兒……”
“就算是你做的,你也不應該如此表現,委實無能!”
勝者書寫歷史。
龍島之主,只希望繼任者能帶領大周復起。
其餘之事?
無足輕重。
“走吧。”
龍島之主開口,
“也是時候上場……”
話還沒有道完。
其人腳步一頓。
就是沒有一點生氣的宮裝少婦,也是神情微微一動,似乎很是驚訝。
不是其他。
而是殿中。
一直閉眸的陸淵,在此時此刻倏然睜眸。
望著姬煬,在一眾殿中人的注視下,淡淡開口道,
“本來我是不想現在搭理你。”
殿中一陣驚疑。
這是要做什麼?
要針鋒相對不成!
“畢竟過程總要對上一遍,才算樂趣。”
“但現在,姬煬……”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聲音平淡,彷彿在述說一件平常無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