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與迷失沼澤和儀式有關,而且是我完全沒有任何記憶的兩件事。”萊特苦笑一聲,同樣仰望著雕刻著詭異內卷花圖案的桌布,腦袋中萌生了一股眩暈感。
“失憶?那可能是喬治和亞託在你身上進行的儀式的正常現象。”佈雷特將視線轉回到萊特整潔的泛著柔和淡藍色的床鋪上,暫時跟著轉換了話題,若有所指地說道。
“你知道儀式?這麼說,你也知道亞託了對吧。我現在身體中的力量,包括那天在米戈夫教堂後花園和卡亞斯對戰時冒出的觸手,也是這種力量的外化表現之一。”萊特很自然地講述起了屬於“非凡”的事物。
“亞託,我當然知道。那個叫娜塔莎的女人臨死前找到過我。當時我就在蘇格拉軍事執行所附近。騰因教派、娜塔莎和亞託我都偷偷調查過。只不過這段時間我並不確定你是否還是你,所以一直沒有和你通氣。”佈雷特說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渙散,進而又變得凝重起來。
“我,還是我……嗎?”萊特有些不自信地呢喃著。
無論是“本我”還是“自我”,我就是原生的我,無論身體中的靈魂來自哪一個世界,只要人所處的環境、所接受的文化、所經歷的事件和所觸及的資訊沒有改變。
那麼無論是什麼性格的人類穿越到任何一種位面,都難免在各類日常中被潛移默化,與原本的人類並無二致。
自己在上個世界也是各類小說愛好者,無論是奇幻、玄幻、科幻還是武俠小說,只要主人公穿越到另一個世界或者位面,都會利用自己卓越的天賦、感知和能力,甚至是不可名狀的力量取得成功。
但實際情況是,你所接受的文化教育和所處環境與穿越的世界並沒有多大的關聯性,換而言之,你必須先接受自己的身份,逐漸成為了那個真正的“你”,甚至是捨棄原生身份後,你才能更好地根據所處的環境選擇自己如何成長。
如同上主教經典中提及的那樣:多的,強加給他讓他更多;少的,就連僅有的那點也要奪走。
自己屬於萊特的部分多,自己就會逐漸成為萊特,一個真正的生活在廢土世界中,想要結束廢土的身為蘇格拉護衛隊成員的有志青年。
而那個“海博”,總會逐漸消散於世間的長河中,除非自己成為神明,才能保有這一身份。
神明?那居住在富麗堂皇、雄偉壯觀的神聖殿堂中,深居簡出地操控著世間一切的強大存在?還是那種深海中被漆黑包裹的,不可名狀,不可探查和接觸的存在?
不過“紅色魔源力”已經給予了自己一個明確的路線啟示,無論事態和局面如何發展,自己總歸要獲得七大序核,並以【秩序者】的身份成為那個王+教皇的存在,去探知神秘和非凡、魔法和神明,成為終結廢土,甚至感知最終秘密的“迴響者”。
略微思考一會兒後,掃清了腦海中雜亂無章的思緒後,萊特感覺到了與卡亞斯作戰甦醒後縈繞在自己腦海中的那股被迷霧籠罩的昏聵感在逐漸消退。
像是被撥開了迷霧一般!緊跟著,他睜大黑色雙眸,微微頷首,盯著佈雷特的碧綠色瞳孔,堅定地說道:“我就是萊特·蘇格拉,只是失憶了。”萊特刻意強調了自己的“失憶”,在用日涅帝國語說到這個單詞的時候,加重了語調。
“我已經不在乎了。”佈雷特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緊跟著,他從銀白色的用金屬和植物混合材料製成的護衛隊制服上衣外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沾著些許血跡的、鏽跡斑斑的鐵盒子。
那是他在米戈夫醫院時拿出過的“永生牌”香菸。
他嫻熟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小巧的、裝滿了汽油的打火機,用力搓動了幾下。
接著,悅動的宛如火焰精靈一般的火苗從上面冒出,點燃了那根白色的由內卷花製作而成的香菸。
頓時,整個房間內竟然瀰漫出了一股類似紫羅蘭的清香感受,或許為了抑制菸草中的尼古丁,製作時刻意加入了這個。
“嘗試一下嗎,萊特?”佈雷特從鐵盒中拿出了一根菸卷,遞向了萊特。
“我不會。”萊特秒拒道。
“你以前會的。”佈雷特饒有興趣地說道。
在盯著萊特尷尬的表情四五秒鐘之後,佈雷特索性直接將菸頭按在了一旁的玻璃桌上,掃了眼逐漸熄滅的灰燼,佈雷特斜坐著說道:
“算了。既然在米戈夫你能果決地與我並肩作戰,那麼我就承認你就是萊特。無論你是不是從冥界或者異空間召喚來的神明的使徒。我都當你是萊特。對了,”佈雷特伸出了一根手指,搖晃了兩下,繼續說道:
“別向任何人,除了我和莫洛斯外透露出你的特別。包括喬治·蘇格拉那個老東西。”
“我……知道了。”萊特微微點頭,徑直答應道。
灰濛之夢中“械靈”提到過喬治先生試圖和娜塔莎一起構建儀式,卡亞斯也提及蘇格拉的“血夜”儀式會以可能犧牲數百萬人的代價構建“拉萊耶之夢”,引導人們走向所謂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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