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兩位長官。我們剛才遵照阿爾喬姆鎮長的安排先為你們檢修車輛了。我們害怕武器丟失,就隨身攜帶了。”其中一個白髮的小夥子帶著歉意,半鞠躬道。
“沒關係,職責所在,能夠理解。”達克微微點頭,接過手槍,並沒有為難小夥子。
反倒是阿爾喬姆,十分熱情地走上前來,為達克和萊特介紹道:
“這兩位是我精心培養的新一代得力干將,別看他們現在才是個警衛,過不了幾年,就能獨當一面了。這個白頭髮的叫作‘白束’,紅頭髮的叫作‘紅束’,都是契丹里斯語起的名,讀起來十分順口。
“雖說現在是一年中最冷的時期,但過不了一個月就要開春,到時候水汽升騰,十分不利於各類炮彈的儲存。我想讓他們按照曾為舊帝國服務的矮人先民們留下的資料,製作一些防潮劑、助燃劑,再打造兩個地下倉庫,以備不時之需。”
“矮人的……工藝嗎?”達克喃喃道,想起了“白夜資料室”,經過矮人先民們打造的“地線”後,就能到達那座埋藏著大量非凡資料的地方。
不知道“奉獻組”在撤離時有沒有儘可能多地帶走那裡的資料和未來科技,這些舊帝國打造的非凡之物,還是不要落在聯邦委員會手中為好。
“當然。”阿爾喬姆的得意語氣打斷了達克的思緒:
“雖說矮人們的很多發明在伊凡二十二世之後就過時了,像是鍊金術、青銅炮等等,可多數未來維護武器的工藝卻永遠也不會過時。魔藥學不適合我們小鎮的這些普通人類,工業化製劑更適合我們。”
阿爾喬姆說著,看向“白束”,問道:
“長官們的機械戰車修理好了沒有?”
“鎮長。”“白束”走上前,一臉愁容道:
“最開始我們認為是發動機的問題,修補完畢後,機械戰車還是沒法正常行駛。後來我和兩位長官儘可能全面地檢修了整個機械戰車,發現多處連線部位都老化了,需要零件來更換。
“很奇怪的是,那些老化的地方就像是使用了幾十年,但整個戰車整體還是比較新的。想要徹底修復,我們還是得南下去貿易點採購一批零件,還有機械戰車專用的汽油。這臺機械戰車應該是供高階軍官們使用的,零件都是制式的,便於更換,但汽油型號比較少見,需要特別購買。”
“需要多少錢?我們可以出。”萊特聽得有些不耐煩,索性直接問道。
“錢的事情就不勞煩長官們操心了,我和荷風依娃都說過,只要找到‘抉擇者的遺物’,一切的費用都由小鎮承擔,我們還會為你們提供足夠的補給,以便各位長官順利前往乃布斯克。”阿爾喬姆,輕拍了一下“白束”的腦袋,以示警告,接著,他微笑道:
“明天吧,我讓‘白束’和‘紅束’帶著採購清單,專門去一趟官方貿易點為你們採買物資。當然,我也希望,各位長官們,能把尋找‘抉擇者的遺物’提上各位的議事日程。”
“這倒是沒有問題,明天吧,讓荷風依娃女士帶我和萊特再上一趟神祇邊山吧,我想先了解一下‘遺物所在地’周圍的環境。”達克頷首道。
“當然沒有問題,我想,荷風依娃會很樂意成為長官們的嚮導。”
……
深夜11點45分,“鎮心02號”,地下室。
漫無邊際的昏暝漆黑近乎籠罩了這個狹小、閉塞的地下室,萊特和達克跟隨荷風依娃走入這裡的瞬間,整個房間似乎閃爍了一瞬的昏黃光輝,便迅速熄滅,重新變回了黯淡之態。
“這裡是我的占卜室,曾經,為了不讓聯邦長官懷疑,我儘可能地將它裝飾成西陸魔法師的風格。可實際上,我只會東方的八卦占卜和通行的‘序組牌’占卜。”荷風依娃走到房間正中,那張桃木方桌前,坐在了桃木座椅上,順手摘下了懸浮於半空的銅鏡。
緊跟著,荷風依娃將其放在一邊,照著鏡子中略顯扭曲的模樣,將頭髮紮起成束,不斷髮出著類似鬼魅磨牙般的“咯咯聲”。
大約過了一分鐘,令人極度不適的聲音方才停歇。一副東方道神教修行者模樣的荷風依娃,才將桌上的水晶球放回抽屜,拿出了三枚銅錢,以及一張用於記錄占卜的黃色宣紙和獸毛筆。
接著,伴隨著荷風依娃口中不斷吟誦著契丹里斯語咒語,旁邊兩排堆砌著克魯斯德名著的書架嵌入牆內,在光影的變幻下,被替換為兩排帶有濃重古樸氣息的契丹里斯上古語書籍。
很快,房間門口出現了兩尊瞳孔散發藍光的石獅子,整個房間頂端,開始出現一縷縷幽藍的如靈魂般的光輝,而三人的腳下,則是湧起了無數類似乾冰融化產生的煙霧,使得幾人感覺正置身於契丹里斯文化裡的冥界。
“兩位是想讓我占卜兩件事情對吧,其一是你們的未來,其二是抉擇者的遺物。我想,二位更想透過超自然的非凡之力,於灰濛之夢上空的神秘領域內進行占卜,進而察覺命運前方的阻礙和矇蔽,破除人為披上的枷鎖後,思考真正的命運,對吧?”荷風依娃不知何時已換上了一件藍色的布料外套,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不止如此,我們還想知道,如何攀登世界權力的頂端。荷風依娃女士,你很清楚,人類已不可信,失落者缺乏智慧,只有‘神性’之人攫取最高的權力,才能徹底終結廢土的陰霾。”達克說著,從萊特口袋中掏出了一枚嶄新的新盧布金幣,拍在了桃木方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