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這幅表情,李衍搖頭感嘆。
“宇子,你還是這麼悶騷啊!剛才怎麼不說。”
“那不是竹姐還沒走遠嘛。”
李衍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笑了。
比起上輩子步入社會,早早結婚生子,把自己折騰成一個黝黑髮福模樣的死黨。
還是眼前這個看上去白白淨淨,第一眼給人的印象就是陽光開朗大男孩的傢伙順眼。
不過人都容易被事物的表面現象所迷惑。
王振宇這傢伙,在外人面前正經,熟人面前悶騷。
走到三樓,來到寫著九年三班的教室門口,李衍腳步下意識地放慢了。
倒不是近鄉情怯。
而是他座位在哪兒來著?!記憶中,他初三和江映竹是前後桌,同桌是一個男生,沒什麼印象。
“衍子,走啊,你愣著做什麼?”
“我不是在走麼.”
李衍腳下不動,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帶路。
見狀,王振宇只以為他腳經過上樓又痛起來了,也就沒覺得奇怪。
攙著李衍進入班級,沿著第一組過道走,在第二排停下。
三班分四組,每組十人,靠門第一組每排兩座。
室內已經有不少人坐在位置上了,也有幾個在後面空曠區瘋玩。
課桌上是少不了的,剛過體育課,所以除了,便還有幾乎人手一杯的飲料。
李衍目光掃過全場,青春的感覺,就像正午陽光傾瀉在身上,親切陌生,熱烈寧靜。
如同走過一段美麗旅途,正可惜之前沒有仔細欣賞,但又突然遇見了和之前一般無二的美麗。
這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如尖針刺入骨髓般提醒著他。
你回來了!
“衍子!你在幹嘛,看什麼呢?”
王振宇的叫聲讓李衍從恍惚中回過神,他這才發覺兩人站在原地,沒有再前進。
李衍下意識想問怎麼不走了,但目光掃過前兩排。
靠窗的前後排裡面坐著人,外面是空著的。
第二排內側,一個面部圓潤,微胖的小男生趴在桌子上,用鉛筆不斷塗抹著。
他尚未近視的雙眼清晰捕捉到紙面內容——
一輛充滿工業朋克美感的坦克。
男生叫羅生,是個重度宅。
別人宅的是二次元,他不一樣,他只喜歡坦克。
所以,初中三年,他畫了三年坦克。
上課畫,下課也畫。
因此,羅生在班級並不活躍。
即兩人同桌過,李衍印象也不深。
不過看到他的話,李衍立刻就想了起來。
熟悉的座位佈局,熟悉的人,熟悉的畫。
像是流行劃破黑暗,劃破記憶迷霧,將那埋葬的青蔥歲月畫面,重重劈進李衍腦海。
哦,這是我的位置!
我到了,不用走了。
“沒看什麼,小宇子,退安吧。”
李衍在第二排外側坐下,隨手取了放在桌角的語文書。
翻看封面,兩個大字佔據了扉頁的空白——李衍。
“退個得兒,物理作業給我抄抄,下節課要交了。”
李衍迷惑地眨了眨眼睛,沒動。
“做什麼,抄個作業都不給,還是不是兄弟了,兄弟剛給你出了力,你給兄弟抄抄怎麼了?”
王振宇有些不滿,伸手就要去李衍桌洞拿。
見狀,李衍眼角一跳,“咳,老班。”
聞言,王振宇身體一僵,轉身看去。
物理老師兼班主任站在他背後,深邃的眼眸,透過樸素的黑框眼鏡,定定的凝視著他。
“我插.擦桌子,老班,我幫李衍擦桌子在,剛才不小心給他弄髒了。”
王振宇說著,有些哆嗦地伸手在李衍課桌上扒拉著。
“你以為我沒聽見!?”
王富貴的大喝聲,瞬息讓教室安靜下來!幾個在走廊上說笑的同學,也如同是驚弓之鳥,靜悄悄貼著後門回到座位。
“有些人啊!平常不好好學習,就知道抄作業!
你是在應付我嗎,你是在應付你自己!”
王富貴目光掃過全班,看了看王振宇,走上講臺。
“還有一個月,你們就中考了!現在努力,還有機會。否則抄作業你都抄不明白!
好的壞的你都分不清,你不如自己瞎寫!”
“都給我回位置上去,課代表把昨天的作業收一下,沒寫的等下上課站著寫!”
一番嚴肅的話說完,教室內落針可聞。
課代表開始收作業,李衍找了半天,根本不知道哪一本是物理作業。
索性不找了。
反正不是什麼大事。
在他記憶中,班主任並不是什麼好鳥,物理作業會收,但多是隔天物理課上發下來,他講,同學們自己改。
至於讓富貴主任自己動手,不可能。
這種方式說不上好或不好,但李衍偶然知道,其只是單純不願浪費時間改試卷!
與其這樣,不如用時間來規劃輔導班。
而講臺上,王富貴聲音緩和下來。
“我有個中考衝刺輔導班,有興趣的同學,等下下課了找我。現在都給我回座位,快上課了,還到處跑!”
第二排,李衍和王振宇對視一眼,眼中不出所料。
“這狗東西又來,我回去了。”
李衍點了點頭,看了眼講臺上的矮壯中年人。
對於他,印象算是比較深的了。
和其作為他初中班主任,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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