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嬌嬌抬頭望天。唔……
天花板白茫茫的,就一盞圓弧形的燈,散下來的光芒也不太盛,暖橘色的光暈在她髮間描了一層光圈,挺翹的鼻翼透著薄薄的冷光。
她心想,徐醫生真樸素。
想著想著,又開始琢磨薄晏清的態度,奈何她在情感這方面的確沒什麼經驗,不如謙卑點向他請教:“請問三叔,您現在是在生沈時初的氣嗎?”
薄晏清似是愣了一下,他仍半蹲著,抬起頭,和南嬌嬌低頭看來的視線四目相對。
她坐著,雙手撐在床沿上,嘴裡含著棒棒糖,白色的管兒從左邊嘴角抵到右邊嘴角,來回的倒弄。
男人眼色一沉,搶了她的棒棒糖,上面糖都被含化了,就剩一小點糖渣渣。
“我氣什麼?瞎揣測!”
所以,他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沒等南嬌嬌仔細看,薄晏清已經起身,把藥膏裝進袋子裡,沒遞給她,而是自己拎在手上。
看樣子是要走了,南嬌嬌跟著站起來,問道:“那我整整他,幫你出氣好不好?”
“替我出氣?”
薄晏清似乎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
沈時初還沒那個本事能夠氣到他。
倒是南嬌嬌今天出一頓風頭,落一身傷讓他心裡堵得慌,張嘴便要刺她兩句,回頭卻正好看見小孩兒乖乖的跟在身後,一雙澄澈的大眼睛看著他,當真是在認真的徵求他的意見。
到嘴的話噎了回去,薄晏清莫名有種不斟酌點回她,都算是在糊弄小孩兒。
“隨你,我送你回去。”
“哦。”
南嬌嬌跟過去,抖著膽子把他手裡的棒棒糖拿過來,塞進嘴裡。
薄晏清回頭看來,她解釋道:“不能浪費,還有點。”
他眼裡落了道怪異的流光,看著她似笑非笑。
車停到公寓樓下,車鎖拉起來,南嬌嬌道別後正準備下車。
“家裡有茶嗎?”薄晏清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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