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謊言,至少她活的是幸福的。
說句大不敬的話,岳父和丈母孃的婚姻早就是一片廢墟了,塌都再沒地兒可塌,遭得一塌糊塗,卻又一輩子誰都沒醒悟,拖到這個年紀,再想做什麼或者改變什麼也都是枉然。
“放心,什麼事都沒有。”
高轍壓了下嘴角,“臻臻,當不知道吧。”
她愣了一下,眼睫重重一顫,“什麼?”
“就當不知道,你今晚沒看過那鍋藥渣,你也不知道爸媽的事,我跟你說的這些,你躲我懷裡慢慢消化,等明天天一亮,你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照常過。”
他這番話,每一句落在耳朵裡都不中聽。
是因為太現實層面,也太殘忍了。
陸臻臻突然來了氣,抵著他胳膊推了幾下,“可是我已經知道了,再怎麼裝也會有破綻,我哪裡能藏得住,還有,難道真就不然我管了嗎,裝傻充愣?耗到我爸死了,我媽也沒真正解脫的那一天?我仍然裝不知道?”
她說著說著又要哭,明明很殘忍,話從自己嘴裡說出口,連唇瓣都是顫的。
可是她哭什麼呢?
有什麼好哭的。
她不覺得自家家的破事早就被高轍知道了而屈辱,反而有種無力感,窩囊感,什麼都做不了。
這通火發得也沒有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