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魏西只能收好【魚腸鏡】,期待秦楓能夠撐到再次催動它的時候。
“觀其言行,這四頭妖獸應該以兄弟姐妹相稱,”躲在床上的魏西看似嚴謹,實則是不願相信巨鱷和大美女共享一對父母,“吞晴我見過,巨鱷是灘蘚,淤旱尚未回來,那她就是掠溪。”
“巨鱷灘蘚應該比淤旱和吞晴大,所以掠溪是四妖獸中的老大。”
客房的窗戶一直沒關,“祭品”的慘叫聲敲打著魏西的鼓膜。
物傷其類,哪怕陰鷙如魏西亦會被同族的慘叫聲影響。她只能在心底提醒自己這些人已經死了,就像以掠溪為首的四頭妖獸。
畢竟【涸海淚】還在自己手上。
強迫自己轉移思緒的魏西著重梳理起新得到的線索。
可以確定的是魏西所處的時代應該是上古妖獸橫行四方,人族為螻蟻的時代。關於這段歷史,不僅俗世沒有可靠的記載,就連修仙界也沒有多少詳實的史料。
上古妖獸的“部件”倒是有一些——大家都是出來混的,開山祖師沒斬殺過為禍一方的妖獸,徒子徒孫臉都要丟乾淨了。
試圖抽絲剝繭的魏西從連鉤漌稀奇古怪的玩具裡翻出了一袋彩色琉璃珠子。
她依次擺下四顆兒淡藍色的珠子,分別代表掠溪、灘蘚、淤旱和吞晴;又掏出一顆同色的珠子,壓四妖獸一頭,代表不知真名的“海勇士”;接著拿出一顆綠色的珠子代表長生木,一顆紅色的代表她扮演的柏大人。
“長生木派柏大人參加綠月大潮,此人和吞晴獸起了衝突,吞晴獸被罰,灘蘚……邀請柏大人……”
想起一開始灘蘚還算客氣的態度,魏西撇了下嘴——大鱷魚求情不成,還要姐姐出來收拾爛攤子。
當然了,掠溪也不是什麼好獸,寄生在連鉤漌身體裡的魏西現在還說不了話……
“等一下!”魏西一個激靈,“這掠溪認我是柏大人?”
儘管連鉤漌長相尚可、本領刁鑽,但也不至於長得和幾千年前的某人毫無二致;況且掠溪不僅不傻,權柄還大,真要是起了疑心,自己估計已經被放血當祭品了。
魏西眼睛一骨碌,想到了兩個可能:一是自己已然暴露,掠溪拿不準該如何處決自己或是留著自己另作他用,這才將自己軟禁起來;二是柏大人本身具備某種能力。
就像連鉤漌的【千面】或者其它效果類似的本領。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魏西覺得讓連鉤漌傾家蕩產也得把【魚腸鏡】開啟;若是第二種可能,自己可以嘗試查一查此時骨礁海的佈置,或許對解困有作用,要是能搞來“海勇士”的真名,那就賺大了。
魏西繼續擺弄著彩色珠子,試圖創造出更多的關係。
“長生木和海勇士都關心綠月大潮……月陰燒綠……沒什麼頭緒……”魏西順手抓了一把珠子,握在手裡吱吱作響,“吞晴獸闖禍……掠溪給灘蘚收拾爛攤子……難道吞晴獸是被冤枉的?”
魏西手上微微鬆勁,“不管它是不是被冤枉的,都說明確實有一件和柏大人有關的事被搞砸了。”
想到這兒,魏西把一枚漆黑的珠子放在中間,“所以綠月大潮為什麼對這些妖獸這麼重要?重要到平時互不干涉的長生木和‘海勇士’有了勾連?”
思考著的魏西微微抬首,脖頸處的傷口氤氳著一團陰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