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魏西盯著紙上的可能結果微微一笑:
很有可能目前秦楓用著自己的蛇身和魏西的根骨;連鉤漌用著魏西的蛇身和秦楓的根骨;魏西本人則用著連鉤漌的人皮。
盯著紙上的結果,魏西露出一絲微笑:就自己倒黴是吧?
想明白了這件事,按照最近連鉤漌的習慣,魏西摸來他的乾坤袋,掏出乾糧開始吃。
食物一入口,魏西便愣住了。
倒不是手上的乾糧壞了,而是嚐起來味同嚼蠟,味道幾乎沒有。
“難為連鉤漌天天狼吞虎嚥,”魏西心想道:“這玩意和西北風比也沒什麼區別了。”
儘管乾糧噎的人,魏西卻不敢喝水,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筆記上。
第一張紙下頭壓著的便是連鉤漌緊急抄錄的內容,魏西掃了一眼,便瀏覽起其它內容。
誠如連鉤漌所言,他蒐集到的情報並不多。除開老頭年輕時的事,其它都是些零零散散的訊息,很像連鉤漌逮住客棧掌櫃磕牙得來的。
連鉤漌把其中一處圈了出來,惹得魏西多看了兩眼。原來是一句閒言,客棧的掌櫃說這兩天隔壁鎮的酒莊掌櫃沒過來,散裝的酒都賣沒了。
“估計是連鉤漌灌老頭子酒的問的,”魏西心中暗道:“還挺節省,連好酒都不捨得。”
連鉤漌用小字在旁邊標註:此鎮或有人知曉,應去打探一番。
除此之外,連鉤漌還不知道從哪弄來堆破爛程度不一的書。魏西看了眼,臉就黑了:縣誌也就算了,族譜和賬本肯定是某人重操舊業搞來的!
一天的功夫,連鉤漌能搞來這些也是盡心盡力了。
哪怕這個鎮頗為富裕,文字資料恐怕沒有多少,連鉤漌另闢蹊徑想到族譜和賬本也是無奈之策。
魏西心中盤算了一番,覺得突破點還是在老頭身上。
此人能活著回來,必定有過人之處,最不濟也是誤打誤撞做對了事情。
連鉤漌扮樑上君子還成,“熱心助人”恢復記憶這事還得是魏西來。
至於秦楓那頭,魏西只能寄希望於透過【魚腸鏡】,明天她能和連鉤漌換回去。
正想著事,一陣妖風從視窗吹來,魏西手腳發飄,桌上的紙則被吹的沙沙作響。
從乾坤袋裡掏出來一方硯臺壓住宣紙,如今經不得風吹的魏西挪到窗戶跟前兒打算關窗。
也就是在這時,憂心不已的魏西終於看清了窗外的景色。
一輪綠色的巨大月亮壓在海天交界處,淡綠色的月光恐嚇著大地。海面上有杆巨大的天平,兩頭巨魚骨架正在把一船哭爹喊孃的人供頂進右邊的托盤。
大概是被哭煩了,天平杆上立著的醜陋鮫人揮舞著狼牙棒開了其中一人的西瓜。
鮮榨西瓜汁很明顯鎮住了船上的其他人,更別提鮫人一尾巴將那人軟塌塌的屍體抽進了海。
海面竄出來了十來只烏青的巨手,手心張開暴露出海蛇,三下五除二將屍體分食殆盡。
魏西錯愕不已,更要命的是,背後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