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職業面板
1957年,寒冬臘月。
四九城大興衚衕十八號院。
後院許家,許成梁悠悠的睜開眼,看著陌生的房間,心裡滿是疑惑:
“這是什麼地方?”
許成梁打量著周圍,房間不大,約莫十平米,四面牆都糊著報紙,屋裡有一張小圓桌,幾張凳子。
門後面放著洗臉架,上面是洗臉盆,牙刷,還搭著毛巾,牆上還掛著領袖頭像,以及一個軍綠色的書包。
看著周圍的陳設,許成梁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彷彿他從小在這裡長大,可這怎麼可能?自己的臥室不是這樣。
“難道......我穿越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許成梁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這種小說裡才有的事兒,居然讓我碰上了?
他努力回憶起昨晚的情況。
記得自己打遊戲打到後半夜,肚子餓得咕咕叫,冰箱裡又沒東西。
本來想煮點掛麵對付一下,轉念一想樓下24小時便利店有熱騰騰的關東煮和包子,於是下樓覓食去了。
結果剛過馬路,一道刺眼的強光突然打過來,他連睜眼都睜不開。
之後的記憶就是一片空白,只覺得整個人像是飛了起來,輕飄飄的,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強光......應該是大貨車的車燈吧。”
許成梁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兒。
媽的,早知道就在家老老實實煮掛麵了!
非要下樓吃夜宵,這下好了,直接吃到另一個世界來了!
話說回來,那司機大哥後來怎麼處理的?撞了人就跑路了?還是報警了?我爸媽該多擔心啊......
想到這裡,許成梁心裡一陣難受。
但他這人向來性格大大咧咧,心態極好,屬於那種“既來之則安之”的型別。
短暫的忐忑過後,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接受自己穿越這個事實。
透過腦海裡突然多出來的記憶,他知道自己穿越到了1957年一個同名同姓少年的身上。
這少年也叫許成梁,今年十八歲,住在四九城大興衚衕十八號院的一個三進大雜院裡。
家裡五口人,父母雙全,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叫許成功,一個叫許成才。
好傢伙,成梁、成功、成才,這名字起的,一看就是望子成龍型父母。
不過這取名水平......嘖嘖,跟我爸媽有得一拼。
自己原來也叫許成梁,估計也是寄託了什麼“成為棟樑”之類的期望吧。
家裡的住房條件算不上好,但在這個年代已經不錯了,有兩間房。
廂房被隔成了客廳、廚房和父母的臥室,左耳房則是兄弟仨的住處。
父親許保田在機械廠當五級鉗工,月工資64元,靠這份收入支撐全家五口人的生活。
老爸雖然只有高小學歷,但特別盼著兒子們有出息,咬牙供三個孩子讀書。
可惜這三個兒子都不太爭氣。
老大,也就是前身,沒考上高中,高中夢碎。
老二許成功初中就輟學了,整天在外面瞎混,是街溜子預備役。
老三許成才年紀最小,現在是老二的小跟班,跟著哥哥到處晃悠。
父親許保田對老二老三那是經常動手,棍棒教育一套一套的。
對老大倒是相對寬容一些,畢竟是長子,而且好歹把初中讀完了。
前身沒考上高中後,許保田託關係、走後門,費了好大勁才給兒子在肉聯廠找了個臨時工的活兒。
說是跟著老師傅學屠宰技術,學好了就能參加招工考核,成為正式工人,端上鐵飯碗。
肉聯廠的工作在這個年代可是搶手得很!
倒不全是因為工資高,更重要的是,能時不時帶點豬下水、碎肉渣之類的下腳料回家!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些下腳料可是好東西,能讓全家改善伙食,隔三差五吃上一頓肉!
可惜前身實在不爭氣。
學屠宰技術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經常遲到早退,學得稀裡糊塗。
上週更是鬧出了大笑話,放跑了豬圈裡的豬!
那場面,全廠工人追著豬滿院子跑,雞飛狗跳的,把廠長氣得臉都綠了。
要不是師傅拼命力保,前身早就被趕出廠了。
廠裡最後給了個期限,月底考核,過了就留下,過不了就捲鋪蓋走人,別在這兒浪費名額了。
想到這裡,許成梁就一陣頭疼。
我特麼一個現代人,連雞魚都沒殺過,你讓我去屠宰場殺豬?
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離月底考核只剩不到兩週了,這可怎麼辦?
這份工作自己必須得保住!
倒不全是怕父母失望,怕捱揍,雖然這也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肉聯廠能讓他經常帶下腳料回家解饞啊!
透過前身的記憶,許成梁深深體會到了1957年的物資有多匱乏。
糧食定量供應,得憑糧本才能買。
像他這個年紀的青年,每個月的定量也就二十多斤,而且多是粗糧,玉米麵、高粱面之類的,細糧少得可憐。
不少家庭為了吃飽,還會用細糧票去換粗糧票,因為能換更多粗糧,而且同樣重量的粗糧更頂餓。
即便如此,前身的記憶裡還是經常吃不飽,每頓飯都得省著點吃。
至於吃肉?
那更是難上加難!
每人每月的肉票定量只有六兩!
五口之家一個月也就能買兩三斤肉,還得省著吃,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這日子......
許成梁想到自己前世是個無肉不歡的人,頓時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那些個說什麼“想回到六七十年代”的人,腦子是不是有坑?
每個月只能吃兩三回肉,這日子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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