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合理,體測需要做仰臥起坐的就只有女生。
排了五分鐘的隊,輪到唐婉。
照例交出學生證,唐婉躺到板子上,用輔助器卡住腳踝,雙腿呈90°彎曲,雙手貼近頸側。
幸好現在離盛夏還長,不然,不敢想這板子有多髒。
女生嘀一下學生證,問道:“同學,準備好了沒?”
唐婉望向湛藍的天空,回道:“準備好了。”
“計時開始。”
仰臥起坐的有六十秒的限定時間。
按道理,引體向上也有,但有能力拉住杆子硬吊六十秒的人,肯定能做引體向上,沒必要硬吊,做完之後也基本沒有吊著的體力。
做不了引體向上的人更不必說,直接記成績即可,杆都不用上。
一聲令下,唐婉深深吸氣,同時調動腹部肌肉,捲起上半身,直至後腰離地,然後緩緩呼氣,鋪平上半身,直至雙肩觸地,週而復始。
連續做到體力見底,唐婉雙臂一攤,擺爛似的躺平,胸口劇烈起伏。
“同學,多少個了現在?”
女生豎起三根手指,道:“剛好三十個。”
“不做了,三十就三十吧!”
對於一個胸前無時無刻不掛著兩顆大柚子的女生,三十個仰臥起坐已經多了。
陸悠伸手將唐婉拉起身,問道:“看你臉色,三十個應該沒到極限,不多做幾個?”
“做那麼多幹嘛?”唐婉拉了下衣服下襬,又拍拍屁股,“體測就一個及格要求,分數高了又不能加到績點上,何必費那個勁?”
陸悠不禁一笑,道:“你這話,跟張志創的擺爛不做引體向上的理由幾乎一模一樣。”
“哪一樣了?他不做,是沒能力,我不做,是不願意,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好吧!”
蕭愛仁依舊是接著唐婉上場。
躺著同一塊板子,同一款仰臥起坐姿勢。
只是,蕭愛仁的速率比唐婉稍快。
唐婉半分鐘做了近二十個,蕭愛仁則是二十多個,而且在突破唐婉的三十界限後,蕭愛仁仍在繼續,並未停下。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陸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不知進取,懶蟲一條。”
唐婉撇撇嘴,不以為然道:“你把我的大雷安她身上,她要是還能保持現狀,我跟你姓!”
蕭愛仁最後的成績定格在五十二個,邁過了優秀的門檻。
畢楊德公式化的拍手鼓勵,給予稱讚。
“可以的!一分鐘內五十二個仰臥起坐,比我見過大多數女生厲害!”
“也就中等偏上的水準,你過譽了!”
友好中帶著客套,又蘊含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妙情愫。
陸悠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
見多了李瑜和張志創歡喜冤家似的戀情,偶爾吃吃像區一般緩慢蠕動的戀愛,也別有一番風味。
相較陸悠的吃瓜群眾心態,唐婉倒抱有幾分孃家人的急切。
“老公,你說,他倆啥時候才能正式在一起?”
“你問我,我問誰?我又不是當事人。”陸悠聳了聳肩。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關係曖昧,就愣是不捅破窗戶紙,卡在門檻前不上不下,真是倆神人!”
畢楊德和蕭愛仁並肩而行,有說有笑,手臂擺動間,手背不時碰撞摩擦,兩人卻恍若未覺。
“靠,看不下去了!”
唐婉一跺腳,抬腿往前衝,剛邁出一步,就被陸悠拉住手腕。
“你要幹嘛?”
“我要把他倆的腦袋摁一塊,再用膠布纏住!我就不信,這樣他們還不在一起!”
“愚蠢,衝動!”陸悠並指成刀,不輕不重的劈了下唐婉的額頭,“身為旁觀者,你只需要做好旁觀的事,沒必要摻和進去。”
“我是為了推他們一把,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他們有請你出手嗎?還是你單方面認為的好事?”
陸悠一盆冷水澆下,唐婉高漲的情緒逐漸恢復冷靜
雖然陸悠說的不大好聽,但其中意思,唐婉能理解,怕她好心辦壞事。
“換位思考一下,假如你舍友跟你說一堆我的壞話,要你和我分手,你是什麼感受?”
唐婉立馬反駁道:“我是撮合他們,為他們好,和勸分不一樣!”
“撮合跟勸分,本質是相同的,都是插手他人感情。而且,勸分的本意,也可以是為你好。比如,在那位舍友眼中,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過了半晌,唐婉發出一聲嘆息,神情沮喪,似乎想通了。
“所以,什麼都不做才是對的嗎?”
“等他們向外尋求幫助,我們再伸出援手也不遲。”
“要是期間他們走遠了呢?”
“說明他們本就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