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稽核只會當作是哪個旮旯的民科癔症發作,無情嘲笑兩聲,反手把論文丟進垃圾箱。
而陸悠的論文能過初審,說明有人為他引薦。
再根據肖量手上的論文原稿,以及他對陸悠的欣賞分析,這個引薦人十有八九就是肖量自己。
由此不難判斷,堵住訊息源頭,不讓外傳的,能且只能是肖量。
“因為我們沒告訴別人。”
肖量這話,證實了袁瑋心中的猜測。
“知道這篇論文的,除開陸悠本人,就我,以及另外幾位教授,我們不往外傳,自然沒有訊息流傳。”
趙斌瞟了袁瑋一眼,試探性的問道:“是保護學弟免受外界干擾?”
“差不多。”
肖量踱步到窗前,拉起百葉窗。
下午的陽光打在身上,熾熱的暖意宣告著夏日的臨近。
“保得了一時,保不了一世,等九月份的《代數學報》出來,訊息必然會傳開,然後熱度上升,各種垃圾就會圍過來,到時……”
袁瑋不瞭解新聞專業,但見識過做媒體的人。
那就是一群以流量為食的鯊魚,只要嗅到一絲流量的血腥味,立馬蜂擁而上,分而食之。
“能保一天是一天。”
肖量重新拉上百葉窗,轉過身,看向袁瑋的眼神帶著柔和與惋惜。
“放心,學院這次吸取了教訓,不會讓當年的事重演。”
“希望說到做到。”袁瑋錯開視線,眼眸低垂,手上的書翻過一頁,“畢竟,學弟的天賦,比我高多了。”
辦公室陷入一片寂靜,久久無言。
……
離開辦公室,陸悠腳步不停,一路走出大樓。
拐過一段路,在一處道路交匯的路口駐足。
這裡是前往數院大樓的必經點,也是等人的最佳位置。
陸悠望一眼來路方向。
道路兩邊人來人往,但沒一個認識的。
好的,人沒來。
陸悠收回目光,開始想自己的事。
今天是四月中旬,離下個大假期五一勞動節不遠了,得好好想想,整什麼節目。
大學不同於高中,高中的假期會有中間商賺差價。
上頭髮的放假通知寫放五天,到學生手上就只剩三天,還掐頭去尾。
大學則反過來,如果假期前後正好沒課,實際體驗到的假期會比通知的更長。
所以,為了度過漫長的假期,必須找點事做。
總不能成天到晚呆家裡,你摸我螺栓,我摳你螺母,會膩的。
在大腦逐一篩選了旅遊、回家、沐足、溫泉等多個選項後,陸悠突然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一片滑膩的柔軟滲透。
回過神一瞧,原來唐婉已經站在身邊,牽著他的手。
明亮的眼眸,飛揚的神采,輕微抿緊又稍稍上翹的嘴角,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老公~在想什麼呢?”
陸悠由上而下的打量一番唐婉的著裝。
白色襯衫搭配深色牛仔外套,領口開兩扣,下半身一條深灰色半裙。
本該露出來的半截小腿被順滑的黑色絲織物包裹,一直延伸至腳踝以下,黑色小皮鞋裡。
陸悠眼睛稍微眯了一下。
絲織物的本體,並不難猜。
今晚有福了。
“我在想,吊……五一假期的安排。”
好險,差點說歪了!
“五一啊!”或許是陸悠改口快,唐婉沒有深究吊後面的內容,而是嘆了口氣,神色憂傷,“我怕是要忙得飛起!”
“學生會這麼畜的?五一都安排工作?”陸悠皺著眉頭,不滿道。
唐婉踢了踢鞋尖,又是長嘆一聲,道:“你猜猜,五四是什麼日子?”
“青年節?”
“青年節的源頭是什麼?”
“新文化運動?”
“新文化運動的中心在哪?”
陸悠瞬間明瞭,首都大學的校慶來了。
“那也不至於整個五一假期都工作吧?”
唐婉歪頭思考片刻,道:“一號當天還是有空的,二號打後就得投入工作了。”
“不能多玩一天?”
“換以前我還是小透明的時候,有我沒我區別不大,摸就摸了。現在我是活動的策劃和組織者,但凡走開一分鐘,立刻有電話call我。”
陸悠有點後悔,當初就不該讓唐婉進勞什子學生會,就算進了也別擔要職。
毛工資沒有,還費時費力,比某十字還慈善。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過去不會因現在而改變,把握好當下和未來才是關鍵。
陸悠握著唐婉的手收緊了幾分,問道:“你五一有特別想做的事情嗎?”
“懷個孕?”
“太早了,過個三年再說,”
“聽JJ本人唱歌?”
“明年可以,今年遲了”
“你還真能請他來啊?”
唐婉一臉驚訝,她不過說說而已,沒想到陸悠居然能實現。
“私下不行,我沒他的人脈。公開弄個音樂會,以嘉賓形式邀請,不成問題。早年我媽有幾個喜歡的歌星,我爸就砸錢開了場音樂會,把他們全請來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唐婉朝陸悠抱拳拱手,“小女子佩服,佩服。”
陸悠笑了笑,抬手捏一下唐婉的臉蛋,問道:“你還有別的事想做的嗎?”
“嗯……暫時想不出來。”
“那就去逛街,邊逛邊想?”
唐婉展顏一笑,挽起陸悠胳膊,“還等什麼?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