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記前面有些雜亂,大部分是法術學習和運用,到後部分開始成熟整齊,卻都是一些結合法術的人體實驗。這顯然不算一個好教材,但對靈脩新手的宓八月而言還是有一定參考研究價值。
接下來是畫卷。
拿出它的時候,宓八月就知道就是一件詭器。
她直接偷了個懶,將畫卷塞進善惡書。
被當成百科全書用的善惡書敬業的給出回饋。
【詭器:畫皮】
[二星][與人對視可迷惑他人心神,他人意志決定時長][長期食一人血肉可化為其身,所食越多越完美直到取而代之]……
“就是它麼。”宓八月若有所思的看著書頁裡詭器畫皮的影象。
故事中,被送給常德海的救世主遭到常德海慘無人道的人體研究,被切肉放血不過是日常。
常德海靈師天賦一星就走到了盡頭,發現正常苦修沒辦法進步後就走上了歪路。
他用一村子的人命餵養自己的本命骨詭,又做下許多喪盡天良的事,最終惹上大麻煩違反靈州的規則,私自逃到蒼瀾大陸繼續為非作歹。
他一直想換一個天賦更好的身體,最初考慮的是聞青毓,後來發現聞青毓的天賦是假,真正靈覺超常的是救世主,就從聞青毓手裡將救世主買來。
在研究發現救世主是女孩時,常德海氣得大罵,猶豫不決。
原本想自行吃了救世主代替她的計劃被擱置,變成了每日用血肉餵養給詭器,並用救世主的身體做試驗。
在這期間發現救世主的靈覺超凡,血肉對詭物而言更是大補後,對救贖主愈發垂涎欲滴,又怕摘了她的靈覺會出現變故,才叫救世主逃過被切開眉心的命運,卻也讓這場肉身折磨變得愈發漫長。
——這些都是由常德海口述給救贖主的原情。
宓八月所看到的故事電影都是以救世主的視角進行,裡面的【畫皮】並沒有出現在救世主的眼前,她只知常德海有一件吃人血肉的詭器,卻不知具體是什麼。
現在她才算明白常德海的換身方法——和【畫皮】繫結,再由他親自吃了救世主的血肉就可以代替救救世。
可惜常德海作惡多端卻沒能放下最後的底線,不願從男性變成女性,選擇換了另一種方式——把救世主的血肉一點點直接餵給【畫皮】,製作一個聽命自己的傀儡。
宓八月再次將畫皮從善惡書裡取出來。
開啟畫卷,裡面是一團濃墨。
這團濃墨才是畫皮的本體,要是普通人看到這幅畫,就會被迷惑看到自己最渴望的慾望人形。
宓八月伸手將這團濃墨扯出,濃墨瑟瑟發抖。
【畫皮】本身並沒有什麼攻擊力,甚至在吃人之前連智慧都沒多少,和會求饒賣乖的【心語】【咒怨】都不同。但它有個前兩者沒有的優勢,便吃人之後可以化身為人,等同於有了新的人生,這是其他詭物求而不得的待遇。
宓八月將濃霧丟到常德海身上,命令道:“吃了他,慢慢吃,一點點的吃,先吃下面和外面,腦袋和眼睛留到最後享受,讓他活的越久越好。”
在畫皮最初沒有任何智慧的時候對它下達的命令會直接印刻在它本能中,化身為人擁有心智後也會將初始的命令進行到底。
“代替他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在索無常的眼前逃跑自殺。”
沒有智慧的濃墨依舊有求生的本能,它不想死,然而這點沒有智慧的反抗在陰神的意志下敗退。
交代完的宓八月撿起地上的小盒和木頭,轉身離開實驗室。
身後是“咕嚕咕嚕”濃墨啃食血肉的輕響。
門關上。
門外宓八月摘下夜遊詭戲,說:“宅,將他弄醒。”
親眼看著自己,聽著自己一點點被吃掉的感覺,現在該常德海自己享受一回了。
不是不可以讓畫皮取代常德海後設計讓它逃掉,等於為自己收穫一個靈師手下。
只是一想到這隻畫皮在故事裡吃過宓飛雪的血肉,宓八月就覺得噁心。
往宓飛雪住處方向走去,隔了一段距離,宓八月就看到夜裡的一點暖黃色燈光在夜裡晃動。
她走近後才看清是之前讓宓飛雪掛到走廊樑上的白兔燈,白色的紙面被裡面的燭火照亮後更加憨態可掬,用筆畫出的紅紅眼睛也像有了光一樣的靈動。
“你點的?”宓八月心情被這一團暖光治癒,笑著問宅靈。
柱上宅靈說:“小主人點的。”
宓八月訝異了下,想到宓飛雪可能爬著梯子點燈的畫面又笑了。
若有所感的往宓飛雪的屋裡看去,就看到做賊心虛般縮排窗內的小腦袋。
宓八月眼裡笑意閃過,快步走到窗邊藏著,故意去掉了【共感】的效用。
下一秒,滿臉著急的宓飛雪再次探出窗戶,動作之大上半身都快摔出來。
宓八月及時接住她,笑道:“抓到你了。”
宓飛雪臉上焦急當即化作了一片通紅。
共感:醋了醋了!o(╥﹏╥)o咒怨:慕了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