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敲了敲門,門那邊立馬傳來更大的動靜回應他。“瞧著挺有活力的,要是開門說不定瞬間跑得沒影了,還是隔著門弄死吧。”
饒謙贊同:“隊長英明,快點動手吧,我要頂不住了。”
淳于頷首以示瞭解,手指尖輕輕劃過這扇暴躁的庫門,一道符籙光芒一閃而過隨即隱入門中,很快,整扇門開始發熱,燙得饒謙趕緊離開。
饒謙摸摸燙紅的後背:“它們不會出來吧?”
“不會。”淳于很肯定地說道:“我把門焊死了,裡面會像個蒸籠一樣不斷升溫,直至殺滅所有邪祟。”
啪啪啪,二人身後傳來幸災樂禍的鼓掌聲。
饒謙驚喜:“姑媽?”
饒鷹笑得前仰後合,手裡還止不住地鼓著掌。
淳于有些莫名:“什麼事這麼開心?”
她擦擦眼角笑出的淚:“我就想看看你們能互坑什麼時候,沒想到你們竟然下死手啊哈哈哈!”
淳于臉色一變,立刻折返,一掌劈開了滾燙的庫門。
寧爻像只蒸熟的螃蟹,渾身通紅,癱軟在地,隨著庫門的開啟,從電梯轎廂內緩緩爬了出來……
“虎…虎毒不食子啊爸爸!你怎麼下得了手哇!”寧爻抓著淳于的腳脖子嚎啕大哭。
淳于尷尬地蹲下檢查寧爻的身體有無大礙,幸好姑媽嘲諷開得早,讓術法並未施展太久,搶救及時,不然真能將他活蒸了去。
微有燙傷,但沒有深入皮肉,冷敷即可。
料理好寧爻,淳于轉頭望向饒鷹:“你早就知道寧爻被困在裡面?”
她笑得很坦蕩:“知道,而且我就是故意不說的。”
饒謙正歉意地幫寧爻用符籙冷敷降溫,聞言,很是不贊同地看向姑媽:“這也太危險了,萬一隊長下手更利索點,寧爻現在豈不就是具屍體了。”
“才不會,他的戲份還多著呢。”饒鷹滿不在乎地嘀咕。
“什麼?”淳于追問。
她嘿嘿一笑糊弄過去,沒有打算向他們解釋或者重複剛才的話。
饒謙嘆了口氣:“現在我們終於算是又聚齊了,接下來做什麼,隊長你有頭緒嗎?”
淳于的目光在三名隊友和三隻殭屍中來回逡巡。
即便經過了一場小小的“營救”行動;即便現在是所謂的“聚齊”時刻;即便每個人都顯得無比真實,他依然也無法判定,這幾位到底誰才是自己真正的隊友。
他知道身為前輩的饒則,手段定遠不止如此淺顯的幻覺概念呈現,甚至連樓下的百目鬼都能做得比現在的局面更復雜,這其中似乎隱隱有什麼被自己忽視掉的事情。
但任務的進度不能卡住,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優柔寡斷的思考上,在規則始終向前執行的環境下,停滯就意味著受制於人。即便手頭沒有新的線索,淳于仍決定強行推進。
“繼續搜尋饒則的線索,順手打掃樓道里的鬼怪,這個醫院怪談若不清理乾淨,餘毒危害的範圍恐怕遠遠不止軫星市。”他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饒鷹在一旁神色微妙:“清理乾淨?”
淳于微微繃緊了身子:“指揮官,您有其他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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