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接下來的時間沒法陪客,但辛丞還是盛情挽留幾人在這裡休息用餐,更拍著胸脯保證他們可以把這裡當做值外勤時候的臨時活動基地,這棟樓裡所有房間在任何時間都任憑他們呼叫,完全免費,絕不收錢。寧爻欣然領受:“那可太好了,現在這裡是我的房間了,請你們出去,大家都滾哈大家都滾~”
在淳于空使出一記重拳後,眾人有說有笑地禮貌分別,依次跨過地上的寧爻,離開了房間。——“我感覺,你似乎從我這裡獲取了太多我承諾以外的東西,卻吝嗇於兌現自己的承諾。”樓蘭坐在陰影處,冷眼看著面前的杜景休。
杜景休不置可否,只是奉上和煦的微笑,手裡不停地擦拭著一排剛剛洗乾淨的玻璃杯。
“少跟我嬉皮笑臉的,饒謙現在還渾身插著管,跟死魚一樣擱那躺著,在你們的照料下不僅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甚至與剛送來的狀態沒有半分割槽別,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或者你們是不是也該稍微動彈一下尊貴的屁股,讓我看看聯盟合作的誠意?”樓蘭歪著頭,雙手環抱在胸前,不斷敲打胳膊的手指明示著她的耐心幾乎告罄。
杜景休終於放下手裡的活計,將身體轉向她,認真說道:“我感覺你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焦躁的情緒不利於聊天的有效進行,也許你想要一杯咖啡調整一下狀態?這裡的冷萃其實不錯……”
樓蘭當場就炸了,揚手掀起一道凜冽的風刃,將杜景休身前的吧檯從中劈成兩半,剛擦好的玻璃杯碎了一地。
“哎呀呀~”杜景休依然微笑著立在原地,沒有作出任何閃避的動作,甚至連眼皮都懶得多掀開一點,似乎篤定了樓蘭不敢傷害自己,於是任憑尖嘯的風刃打至自己的鼻尖,削掉額前的一縷頭髮。
而在他兩側,被破壞的木質吧檯其邊緣斷口處隱隱發黑,看起來有不斷向下腐蝕的傾向。
杜景休撥了撥額前的碎髮,勾起嘴角:“在技能裡淬毒可不是個禮貌的習慣。”
樓蘭不接話,只是冷冷地直視,周身的氣息已經明確告知了杜景休,現在的她就是一條鎖定獵物後在陰影裡蟄伏的毒蛇,只要杜景休再吐出半個她不想聽的字,那麼她下一口咬的就是他的脖子。
“阿波菲斯你知道的,我是個商人,行商講究的就是誠信,忌食言而肥,答應你的事情絕不會反悔”杜景休鬆了口,“其實不光是與你有約定,饒謙的父親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出事,聯盟內部自會盡力救治。”
“饒謙剛來的時候,狀態惡化得非常迅速,普通人類醫院的治療手段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效果,而現在,他能夠一直穩定在這個狀態已經是我們救治後的結果了,”他循循善誘,“阿波菲斯,饒謙與這個世界的糾纏比你想象的更深,想要真正痊癒,必須得等到最後的計劃完成。”
“哼,我以為你還有滿滿一肚子壞水呢,原來已經到「最後的計劃」了麼?”樓蘭諷刺道。
杜景休並不在乎言語的交鋒,歪著頭,視線越過眼前的樓蘭,好像盯著另一個人:“我和他說過的,要走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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