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我沒有想過還能有機會當面和你說這聲抱歉,畢竟命盤從未預示過你還有‘清醒夢’這一招……不過想來倒也合理,命盤推演也不是全然正確,畢竟它缺了一角。”饒鷹起身,饒有興致地看向面前的兩人。“我的命盤有缺損?”淳于空問。
“破軍凌霄格,官殺並立,刑衝交織;官星與殺星同處強勢位,互相壓制又彼此助長;四柱八字相刑相沖,五行偏枯,實在是一條爛……咳咳,極具挑戰性的命格。”
淳于空臉色不佳:“所以呢,這不是爛得很完整麼?哪裡有缺損。”
饒鷹淺抿一口酒,笑道:“雖然這破爛命盤看著很是刁鑽棘手,但命主卻自有一股特殊力量——破格。且此盤的「破格」並非對命局的主動破壞,而是一種後發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命格。”
“說實話,命盤還未失竊時,我便觀察到你的天乙貴人在命盤中持續高亮,很顯然,你的破格已經出現,他打破了某些命中註定的格局,你的命運其實已經發生改變了。”
淳于空沒有接話,似乎是在思考,饒鷹端著酒杯,也樂意在他思考的時間裡抽空灌點小酒,寧爻閉緊嘴巴老老實實縮在沙發角落裡,他們之間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所以,你為什麼離開協會?”淳于空突然問。
“真是跳躍又靈敏的思路,”饒鷹讚道,“原因很簡單,我和協會達成合作的前提是:向他們實時彙報你在現實世界的甦醒進度,以及這個世界未來的發展脈絡;而協會則為我提供安全保護和力量支援——沒錯,我本身並不強大,我到底只是個人類,這身法術和靈力都是我從協會借來的。”
“可以說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維繫在你的命盤之上,現在我弄丟了命盤,協會自然得撤銷對我的保護,並且收回借給我的力量。”
“啊~哈~哈~我跑路的理由就是這麼簡單,”她攤手,“跑路,我暫且還能帶著這身法力去尋一尋命盤的下落,為自己博一條生路;不跑路,我就會被原地打回菜雞,且在協會的秘密監禁中永世不得翻身。”
“等一下,我插個嘴,”寧爻弱弱舉手,“所以那麼大個協會里,0個人在意饒謙的死活嗎?我旁聽了半天,怎麼好像連你這個親姑媽都沒提過他一嘴啊?”
饒鷹聳肩:“他可用不著我來操心。”
“那也不能把操心的事情都外包給女朋友啊。”寧爻很不贊同。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饒鷹趕緊糾正,“我的意思是,他呃吉人自有天相,能這麼說吧……”
寧爻:“你們真有血緣關係嗎?”
饒鷹捂臉:“雖然我接下來的話術很神棍很老套很敷衍,但你們現在還不能接觸這個程度的秘密,相信我,這是為你們好,所以我只能說,天機不可洩露。”
淳于空可不是能被一句話打發的人,他威脅道:“真可惜,看來我們只能向協會上報你的行蹤了,畢竟寧爻現在也有不小的麻煩,把你提交上去,也許就不用寫報告了。”
饒鷹癟嘴:“真能埋汰人,難道在你們眼裡,我這麼大條魚就值他一個報告的價錢?”
淳于空:“歡迎討價還價,但我不想再被隱瞞。”
“我想想,或許我們之間也能達成一些互利共贏的合作呢~”饒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