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假包換。”寧爻指天發誓。
樓蘭閉上眼,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頭也不回地走了。
淳于空望著樓蘭決絕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堅持我們的父子關係?”
寧爻吹起口哨,手上莫名開始漫無目的地忙碌,比如幫並不存在的酒保擦洗使用過的玻璃杯以及座椅歸位。
見狀,淳于空便知自己問不出什麼,也不再執著追問,只是倚著窗欄望向窗外,默默出神。
窗外,整夜都未曾停歇的暴雨,終於在黎明前開始漸漸轉換為細密的銀絲,稀稀拉拉的霓虹燈透過雨幕投射在馬路邊的積水上,又被雨滴碎裂成跳躍的光斑。
十字花教堂頂端詭異的閃光寶石仍舊以一定的頻率閃爍,儘管頻率較先前而言已經有所減緩,但看得出它完全沒有停止的趨勢,反而隱隱透露出規律的脈動感。
這也許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一隻麻雀跌跌撞撞衝破晨霧,帶來天邊第一縷暉光,持續整夜的雨終於停止。
陽光開始叫醒這座城市,仍帶著水汽的霧靄折射出令人炫目的光譜,街道的積水蒸騰起水珠,模糊著玻璃窗後的視線。
淳于空開啟窗戶,準備深深呼吸一口雨後的空氣,卻嗅到了意料以外的氣息。
“什麼東西烤糊了?”淳于空皺眉,下意識說道。
“你該不會是悄悄放了臭屁想騙我大口吸掉吧?”寧爻賤嗖嗖地貼了過來。
淳于空感覺自己太陽穴一跳,一晚上的憋悶終歸還是沒忍住,抬手給了他一個肘擊。
“你才放屁!”
“哎喲好好好,我放屁我放屁,”寧爻捂著腰子齜牙咧嘴地爬了回來,“嗐~誰還不放屁呢?”
淳于空正色:“我說認真的。”
寧爻扒上窗臺,半個人都探了出去,也學著淳于空的樣子大口呼吸:“誒?好像真有點糊糊的誒?”
淳于空提著寧爻的後脖頸準備將人拉回來:“這裡是可是頂樓,要是待會兒你摔得東一塊西一塊的,我可懶得找。”
“誒,在那!那有東西!”
寧爻這廝卻極為擅長順杆爬,不僅藉著淳于空的力道探得更遠,甚至還鬆開了雙手向外捕撈著什麼。
淳于空無奈也只得牢牢鉗著這隻撲騰的么蛾子。
寧爻的雙手在空中虛握,好似真的抓到了什麼,隨後示意身後之人將自己拎回去,淳于空覺得自己可是越發好脾氣了,竟然真就把人提了回來。
安全落地的他獻寶似的攤開掌心,卻並沒有什麼實物,只有一抹黑灰。
“這是……”淳于空伸出指尖沾了一點,在鼻下輕嗅辨認,“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