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何知府同意,官府應當是調查清楚。”商名姝不驕不躁,徐徐開口,“我們不與施家合作,施家與其他茶商或意圖藉機加入茶葉營生的商人合作,香茗齋無疑多個勁敵。”
商名姝的意思很明顯,她贊同合作。
“都樂意與施家合作,我明日就約他們相談。”商進樑心裡莫名開心,這種開心的情緒以往未曾有過,原來這便是一家子有商有量,一心往一處使勁的滿足。
商文姝開心不已,一把抓住旁邊杜仲放在膝蓋上的手,激動地捏了捏,引得杜仲一呆,傻傻看著商文姝緊攥自己的手。
“你們三姐妹可要同去?”商進樑有意帶商名姝去學習如何與人商談,也算是對外釋放訊號,但帶商名姝一人去,憂心另外兩個女兒心中不愉,索性一道帶去。
“爹,我不去。”商梓姝第一個拒絕,她最不耐煩這些你爭我搶的唇槍舌劍,明明雙方都樂意合作,非得在一點小惠小利上吵半晌。
“你日後與陳大郎成親,少不得要操持這些,不若早些適應。”小虞氏在一旁勸說,她尋常是個極其安靜的當家主母,只有真心希望家中三個女娘子好的時候才會出言。
“還有陳澈呢。”商梓姝滿不在乎。
其實她知道,她和陳澈是同一類人,只對自己喜愛的事上心,陳澈愛釀酒,她喜歡製茶。
都盼著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所愛之中。
陳家偌大的家業落在他們身上,二人勢必有個人要成長起來,憑什麼是她?陳家的家業,陳澈應當比她更有捍衛的責任!
陳澈又不是個傻的,他只是從前不放在心上,先前他來時,商梓姝私下就與他商量好,陳家還是由他來應付更妥當。
陳澈已經答應下來。
小虞氏還待勸說,瞥見商名姝不動聲色搖首,把話嚥下去。
商文姝已經站起身,往年她隨跟在商進樑身後,類似這種公開與對方談論涉及到籤契之事,商進樑沒有帶上她,她想學習更多,商名姝不一定時時刻刻在家中坐鎮,她不希望商名姝一離開,商家就不堪一擊。
她需要更加強大。
杜仲目光戀戀不捨從留著餘溫的手挪開,抬眸就看到整個人都宛如籠罩在光暈之中的商文姝,不由看痴了去。
“梓姝不去,明日你們二人隨為父一道。”商進樑沒有勉強商梓姝。
商文姝與商名姝都沒有拒絕。
一家人又一道喝了會兒茶,聊一聊其他瑣事才散去,商名姝特意落在後面,等到杜仲送完商文姝折回。
看到立於清冷月色下的商名姝,杜仲自動開始反思,自己何處不妥……
“杜兄長。”自從杜仲和商文姝定親,商名姝就改稱呼,“兄長無需這般謹小慎微,兄長是自家人。”
杜仲明白商名姝的意思,像剛才他隻言片語都沒有,以為他拘謹,解釋道:“文姝敏感多思,她需要更多讚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