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是光耀門楣的大事,掛在宗祠讓族人與有榮焉,走出門都能叫人高看一眼。
“糊塗!”族長不允許,他站在大家長的立場,希望榮光福澤整個家族,“名伢一個女娃,日後總歸要出嫁,你難道要讓她帶著出嫁?”
“有何不可?”商進樑有大家長的責任感,但在他心裡遠近親疏有別,族人哪裡比得上他親女兒,“我說過,這是名姝救恭人所得,名姝現在是恭人的座上賓。族長也不願改日恭人請名姝去做客,提及此事,讓名姝親口說出我商氏族人多麼厚顏無恥吧?”
“你——”族長被氣得直哆嗦。
“今日商府蒙難,你們可有為我奔走?”商進樑也冷下臉,“若非有名姝主持大局,安排好一切,與倭寇勾結刺殺朝廷命官,你們一個個都逃不掉!讓我猜一猜,只怕將我除族的文書都寫好,就等我被定罪,由三叔父蓋印!”
本還有些許氣勢的商氏族人目光閃躲。
“吃相難看。”商梓姝一點不給他們臉,大聲吆喝。
“進樑……”
“三叔父,我敬你是長輩,這些年從未落下過商氏族人,人不能得寸進尺,莫要鬧到最後做不成親人。”商進樑打斷族長要出親情牌,態度前所未有強硬。
他不能不強硬,現在他都得在商名姝面前伏低做小。
害他們家的主要幫兇之一就是他的寵妾。
這些人還敢到商名姝的面前張牙舞爪,他們都不知道商名姝到底是怎樣在無人警覺之時,下這麼大一盤棋!
她不動聲色,似乎整個商氏盡在她掌控中。
“商進樑……”
商進樑的話威脅又難聽,有人想撕破臉皮,被族長攔下,族長已經恢復慈和長者的模樣:“今日是喜事,進樑一家在府衙折騰許久,既然無事,我們便不打擾他們收拾歇息。”
“族長……”
“怎麼?我說話不好使?”族長重重一杵柺棍,眼神看向商進樑,“一個兩個都公然違逆?”
最後商族長帶著不情不願的人浩浩蕩蕩離去。
“名姝。”商名姝甚是疲憊,見鬧劇落幕,她提步要往自己院子走,商進樑喊住她,“你早知族人會逼上門,才問何大人要墨寶?”
何大人有心感激,問商名姝要什麼,商名姝沒有等商進樑推辭,以憂心商譽受損,請何大人題字正名。
只需要把何大人墨寶一掛出去,所有謠言不攻自破。且有何大人蓋棺定論,日後他們行商能多不少便利。
商名姝嬌氣,她這會兒身心疲憊,對商進樑沒有往日的耐心:“爹,這麼多年,只有你不願知曉他們的嘴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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