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記得。”“來人,備筆墨!”林員外會意立刻吩咐。
很快筆墨紙硯由下人端上來,道士不假思索寫下兩個生辰八字,先遞給林員外,林員外看後點頭:“小女的八字沒錯,大郎的八字由姚老夫人掌眼。”
姚老太太看後點頭:“沒錯。”
姚族長把姚三伯母遞上來的八字一對比,發現姚三伯母的八字上林沅沅的有細微對不上,他臉色一沉,沒有表態,而是把這份八字又遞給道士:“道長可否看看這份八字。”
道士接過,立刻恍然大悟:“這便是觀主合出大凶的八字吧?這八字女命與林娘子只有細微差異,差之毫釐謬之千里,正如觀主所言,這八字男女互克,家宅不興!”
“族長……”這時先前接過道士遞上來的兩千大錢的管事上前,遞給族長一枚特殊銅錢。
這枚銅錢色澤明亮,澄黃如金。
上面有個添字。
族長捏著銅錢的手都在抖。
姚老太太瞥了一眼:“這枚錢,是我命人用金所鑄,按照觀主指點,分別刻上大郎和三郎的名,辟邪招福。”
“我先前聽聞有人要破壞我與林家娘子的婚事,唯恐他們偷庚帖,就做了一張假的將真的遮蓋……”姚宗巳似乎也緩過來,他撐著一口氣道,“我可以將假庚帖的八字寫與叔祖父……”
婚事初定,提親後女方要送庚帖到男方家,男方家將庚帖置於灶君座下,三日無事發生,視為初步吉利,才會進行下聘。
“不用。”不用寫了,姚族長還有什麼不明白。
“老身活了大半輩子,為姚家盡心盡力,丈夫為護族人死於倭寇屠刀之下,獨子為族中闖下的大禍奔走過勞而亡,十八守寡,三十喪子,我何處對姚氏不起?”姚老太太雙目赤紅質問姚族長,“如今我膝下只有這一個至親骨肉,嫁娶之年,順應娶婦,竟是這般艱難!二弟,你昨日才口口聲聲與我說,姚氏族人,絕無吃絕戶的狼心狗肺之徒!”
“大嫂……”姚族長滿臉羞愧。
姚老太太不看他,杵著柺棍走到林員外夫婦面前要行大禮,被林員外夫婦連忙攔下。
“老太君,使不得,使不得!”
“今日是我姚氏對不住林家,林家理應受這一禮。”姚老太太掙不過二人,只得道,“坊間不知何人造謠,我老婆子要割捨半個姚家娶婦,謠言止於智者,我權當笑言聽一聽。今日我姚家令林家受奇恥大辱,我請諸位見證……”
姚老太太將當日姚宗巳對商名姝說的話換個方式當眾許諾,說是給林家的賠償,姚氏在場的人,包括族長在內無一人有臉面阻攔。
商名姝看向依舊被族人攙扶的姚宗巳。
姚宗巳做得比商名姝設想得還好,只是說服姚老太太,對姚氏族人威逼利誘達成目的,林沅沅一進門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如今半個姚氏允諾出去,姚氏要恨也恨不了林沅沅和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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