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怨他。”林沅沅心裡有隱秘的難過,卻也能理解父親的選擇,好歹她嫁給心中良人。商名姝握著林沅沅的手正欲開口,門外傳來錦書焦急的聲音:“娘子,你快去前院看看,姚氏的人鬧起來了!”
林沅沅臉色一變,提裙大步奔向前院。
“大郎,你要娶林家女娘,也不能弄虛作假,你們明明八字不合,你為了娶林家女娘,竟收買一個招搖撞騙的假天師!你這是要毀了我們整個姚家啊——”
商名姝和林沅沅趕到前院,只見一身材豐盈的婦人坐在正堂門口的石階上高聲哭嚎,她旁邊一個道士裝扮的山羊鬍男子縮著身子被僕人摁住肩膀。
林沅沅眼前一黑,險些沒站穩,商名姝扶住她。
渾身無力的林沅沅抓住商名姝的胳膊,整個身體都依靠商名姝支撐,她的聲音發抖:“她是宗巳堂弟的親伯孃。”
姚老夫人將隔房的姚宗添養在膝下,儘管沒有鬆口過繼,但姚氏族人預設姚宗添就是日後姚氏的繼承人。
姚宗巳要娶妻可以,但要用半個姚家去娶妻,在他們看來就是在搶他們的錢財。
兩家順順利利走到下聘這一步,商名姝以為所有路都被剷平,沒曾想人家憋著,在這裡放大招!賓客雲集,女方家中,鬧出這樣的難堪,兩家還能結親?
結仇才對!
林員外方才多麼喜氣洋洋,此刻就有多怒火中燒,林太太更是氣得渾身顫慄。
“三伯母……”今日下聘,姚宗巳為表重視,強撐病體親自到場,商名姝他們來時,他在屋內寒暄,此刻在僕人的攙扶下走出來,“三伯母,今日是我下定的大日子,你有何疑惑,待我歸家與你仔細道來……”
“有什麼事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姚三家的婦人搶白姚宗巳。
世人都愛聽閒話,婦人話一落,有不少看熱鬧不嫌事大之人高聲呼應。
見人給自己撐場,姚三伯母更咄咄逼人:“大郎,你放著好好的浮丘觀不去合八字,說什麼恰逢你合八字,這道人云遊路過,正是緣分,合著人就是你請來欺瞞我們!你們倆的八字不合,你與林家女娘男命克女,女命克男,夫妻相剋,家道不興!你為了娶這個女娘,你不要自己的命!還要拖著我們一道陪葬?”
“三伯母……”姚宗巳被氣的一口血噴出,仰頭栽倒在身後僕人懷裡。
“你看你看,你們下個聘,我家大郎就被克吐血……”
“三太太,您快別說了,大夫說我們郎君受不得刺激,會出人命的!”姚宗巳的小廝急得哭出聲。
“三伯母,還請你歸家,給侄兒留幾分顏面……”姚宗巳面如金紙,仿若強撐著一口氣哀求。
姚三伯母見此更大聲:“你都能做出這樣的醜事,還怕被人說道?你開口就是給林家一半家業,你說你是不是弄大了人家的肚子,被抓了把柄……”
“住口!”
“夠了!”
兩道威嚴的聲音同時暴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