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忍不住的陳澈一把推開商梓姝,撲向桌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迅速灌下去,喝了幾口水他才緩和過來。想到自己方才一把推開商梓姝,他用袖子擦了擦唇邊的水漬,有些歉意:“方才不知為何口渴,你……你有沒有傷到?”
被他掀開跌坐在旁邊椅子裡的商梓姝並沒有磕碰到,在他仰頭灌水時就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盯著他,聽完他的話,忍不住笑出聲。
她雖是未出閣的女娘子,可她看雜書,她覺得她比陳澈這個大男人都懂得多,忽然又發現陳澈一個優點。
陳澈覺得商梓姝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詭異,像極了他以前養的一隻大犬,盯著每日餐食的目光,弄得他又忍不住小小後退一步。
瞧著陳澈一臉防浪蕩子的良家婦女模樣,商梓姝收起目光:“茶方的事,我自會想法子,我這人不白拿他人之物,我三妹說這世間最貴之物便是白贈之物。你回去吧,陳公子那裡我日後會謹慎。”
“我不會用茶方脅迫你,更不會用茶方陷你於不義。”陳澈急急解釋,不明白她都願意為茶方嫁給自己了,為何又不願拿自己白送的茶方,“我也不會在茶方上做手腳。”
“回去吧,你不用為我取茶方,那日之事,陳太太已贈我不少金銀珠寶,還於杭州茶市對我香茗齋多加照顧,早已兩清,無需記於心上。”商梓姝揮了揮手,“我商梓姝行得正坐得直,絕不為偷雞摸狗之事。”
“你……”
“送客。”商梓姝揚聲吩咐後轉身往內。
陳澈追了幾步,又不好冒失追到內宅,只能止步。
商梓姝走了幾步,忍不住笑出聲,恰好被出來的商名姝看見。
“父親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笑得這般開懷?”商名姝不知陳澈來尋商梓姝,更不知商進樑是為撮合商梓姝與陳澈把人叫出去。
商梓姝不隱瞞妹妹,她把方才的經過當做樂子告訴商名姝:“三妹,你說他傻不傻?這樣的傻子,他日後不娶個厲害的女娘子,陳家不得被騙光?”
商名姝上上下下打量商梓姝,姐姐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是該娶個厲害的女娘子,如你這般的最好。”
“我?”商梓姝哼笑一聲,“我給過他機會,他自己不惜福,我商梓姝能給一個男人第二次機會?他以為他是誰?”
商名姝不語,只是飽含深意笑了笑。
兩個互相有些在意彼此的人,喜而不自知。
商名姝也不點破,以她二姐的性子,她點破了商梓姝也不會承認,更不會因她點破而自省或是接受。
商名姝萬萬沒想到,隔日陳員外竟然帶著陳津親自上門,寒暄過後,陳員外當著商進樑夫妻的面直言:“這是我流落在外的長子,我一直不知有他這個骨血流落在外,未曾盡到一日為父之責,幸而他自己出息,斷文識字,知禮盡責。我兒從未求過我,昨日求我上門提親,對你家二娘子心生歡喜,商兄可否成就這樁美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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