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何人?”
面對即將到來的大戰,聶人王並未急於赴約,而是神色凝重的看向對方。今日這一戰,引動八方來人,後果難料,他若一人到此也就罷了,但他身邊還有兒子聶風。
小舟未至岸邊,蘇銘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飛燕沒入雲間,飄逸瀟灑,“在下蘇銘。”
瞬息之間,蘇銘已到聶人王身前,眼前的中年漢子穿著粗布衣衫,但卻十分乾淨,面目滄桑,透著穩重,最令人注意的還是他牽著的孩童,粉雕玉琢,眼神閃亮充滿童稚,十分有靈性,懷中抱著一柄等身高的寶刀,刀鞘為藍色。
在他們父子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相似的氣機,是隱藏在他們血脈之中的暴虐瘋魔。
剎那間,蘇銘就猜到了他們的身份,除了聶風父子之外,再無他人。
這股氣機就是聶家世代傳承的“瘋血”,久遠之前,聶風先祖聶英,一手傲寒六訣,配合手中雪飲名震江湖,那時,火麒麟四處為禍。
為了拯救蒼生,聶英毅然與火麒麟一戰,雙方在凌雲窟外鬥了數日數夜,聶英終將火麒麟砍傷,但也誤吞了火麟的血液。
在那之後,聶英功力暴增,但時常感到一股莫名而又強烈的殺意在其血液中蔓延,為了避免遺禍武林,聶英以鐵鏈自鎖於凌雲窟內,直至身死。
蘇銘腦海裡浮現出這些訊息,目光落到聶風身上,多了一縷柔和。
“在下聶人王。”
聶人王朝蘇銘抱拳,當他的目光落到蘇銘身上卻是愣住了,無他,眼前之人容貌俊朗,更讓他驚訝的是周身流露出來的氣質,飄逸沉凝,灑脫自在,十分乾淨。
“兄臺此來,是想觀戰?”
蘇銘抬頭看了看天空的雲層,“觀戰只是其次,我來此是想見識見識天下會的幫主雄霸,此戰斷帥和你雖是主角,可一手操控這場對決的卻是雄霸。”
霎時間,雨,更大了。
“轟!”
雷霆在雲層中穿沒,如龍蛇狂舞。
天色頃刻間變得低沉,大佛腳下的江面此刻亦在這古怪天色下變得暗淡幽深,潮浪是一浪蓋過一浪,聲勢似隱與雷電相互應和,彷彿預示著什麼。
一句話,聶人王滄桑的面容上滿是苦笑,“兄臺訊息靈通,我本欲退隱,奈何雄霸攜我妻找上家門,無奈只能出山一戰。”
說到聶人王老婆,聶風他媽,這就不得不吐槽一句強者標配,生了娃了還能勾的一眾大佬魂牽夢繞,也實屬天賦驚人了。
就在此時,大佛之巔,一道豪邁壯闊的聲音迴盪,“聶人王,何在?”
本欲再言的聶人王歉意一笑,身形一躍,在大佛腳下,身上輕點幾下,便來到佛首之上。
聶人王走後,聶風站在蘇銘旁邊,乖巧的待著,蘇銘摸了摸他的頭,拉著他來到佛膝之上,不一會兒,又冒出來一個孩童,他的年歲與聶風差不多,兩個小孩子湊到一起,沒一會兒就成了很好的玩伴。
……
與此同時,佛首頂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風吹亂了他們的頭髮,氣勢卻愈發高漲。
昔年,有人曾言無緣得見天南地北的兩大高手一較高下,而今天,他們終於得償所願,能見到當世兩大高手登頂一戰。
大江之畔,一位位江湖人士在岸邊翹首觀望,他們也火麟劍和雪飲狂刀,一劍一刀,誰更勝一籌。
風雨之中,一人身穿粗布衣衫,滿臉烏黑鬚髯,一頭披散短髮,如同一隻剛剛甦醒的猛虎,欲要擇人而噬。
另一邊,一道瘦削的身影屹立在此,其人面色沉穩無比,神情冷冽,一雙劍眸之中隱約透著股子說不出的邪氣,手中握著一柄劍,碧綠的劍柄透著紅光,更是邪異非常,給人的感覺竟不似冰冷死物,而是一頭兇獸。
他們,正是這場比試的主角,聶人王與斷帥。
聶人王出戰是為了妻子顏盈,而斷帥出戰,便是要要重振斷家聲威,踏著雪飲狂刀的威名,成就自己,可是,看著面前的對手,斷帥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你的刀呢?”
他問的,是雪飲狂刀,面對這期待已久的一戰,他悉心準備多日,蓄養精神,而對手竟是沒有帶著家傳兵器,腰間掛著的,只不過是把柴刀。
聞言,聶人王雙目精光閃爍,“柴刀足以。”
話音落下,他豁然騰身一躍,率先出手,直撲而來的瞬間,柴刀已在掌中,勁力所化森冷寒氣霎時彌散開來,柴刀過處漫天雨絲化作冰粒像是一條冰龍般朝著斷帥捲去,困於其內。
正是聶家家傳武功,傲寒六訣之中的“冰封三尺”。
見對方出手,斷帥心中暗歎,斷帥今日縱然是贏了,恐怕也很難有說服力,一把神兵利器對武者的加持,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但是今日,聶人王能來已經夠了,刀光臨身的瞬間,斷帥身形閃電般滑出了寒氣所罩的範圍,長身而立,“罷了,此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但斷某還有一個請求,不吐不快。”
聶人王強壓心中戰意,凝視眼前的對手,“但說無妨。”
斷帥幽幽一嘆,“若我此戰敗亡,還請你授我獨子武藝,導他成才。”
聶人王一怔,感到釋然,原來,對方是放心不下與自己相依為命的骨肉,都是父親,他能理解對方的想法,面對這個請求,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好!”
聞言,斷帥心中顧慮一掃而空,鄭重的說道,“若你敗之,我亦會將你那獨子視若己出,全力撫育。”
此時,聶人王心中戰意再難遏制,封刀退隱這麼多年他從未有今天這般想戰過,更多的,是心中那股無法宣洩的恨意。為了髮妻顏盈他甘願放棄了所有,可誰又能想到,對方竟是因此紅杏出牆而去,捨棄他們父子二人,投入雄霸的懷抱,這一刻,他怒火中燒。
一口拒絕了,“不必,若我聶人王倒在了你的劍下,我兒必可再無掛礙與牽絆,一心唯刀,高歌猛進。”
然而,他知曉兒子聶風的心性太過仁慈,很難做到這些,但大戰在即,容不得兒女情長。
可聽聞斷帥此言,他心中也放下不少,兩人,也許正是惺惺相惜的對手吧。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