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教那群牛鼻子教徒弟的本事不怎麼樣,但王重陽的功夫倒是不錯,你是全真教弟子?”郭靖搖搖頭,“晚輩與全真教確實有段淵源,不過並非是全真教弟子。”
“這等年紀,如此功力和根基,應當是名門之後才對。”洪七公喃喃自語,忽然眼前一亮,“你難道是少林弟子?”說完,他又兀自搖頭,“不對,少林寺封山好多年了,不可能突然派弟子下山行走,還是個沒剃頭的。”
他撓了撓頭,“你這氣質也不像是老毒物調教出來的人,老和尚有徒弟,黃老邪恐怕還在桃花島上,奇了怪了,你不是全真門人,到底是哪家弟子?”
見他抓耳撓腮的想,郭靖直接道明自己的師承,“前輩,晚輩的師傅乃是江南七怪,不知您聽過沒有。”在大漠,柯鎮惡他們一直都是以江南七怪自居,所以郭靖稱他們是七怪而不是七俠。
洪七公眼睛一瞪,“江南七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的武功我清楚得很,外功還算湊合,內功就算了,他們不可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就連我丐幫當中年輕一輩,也沒有一個能跟你相比。”
“前輩,在下的師傅的確是江南七怪,只有有一些機緣才有如今的武功。”說完,他看了洪七公一眼,發現他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心中不免鬆了口氣。
看來,那件事與他無關,前輩應當不知曉此事。
雖說如此,但郭靖還是決定再觀察觀察,即便洪七公名聲在外,但涉及丐幫名聲,這絕不是一件小事,他要觀察觀察,再決定要不要將之前的事和盤托出。
在被蘇銘教導過後,再加上經歷了這麼多事,郭靖或許心底依舊有遠超常人的良知和底線,但面對陌生人卻不會再推心置腹,傻乎乎的信任別人。
洪七公又仔細盯著他瞧了一陣,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樣,“老叫花怎麼沒有你這樣的徒弟?可惜了,太可惜了!”
遇到一塊璞玉,結果是人家有師傅了,而且師傅還不如自己,再看看丐幫,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不能比啊。
洪七公不想說話了,索性眯著眼靠在椅上打盹,郭靖規規矩矩的在床上打坐練功,直過了大半個時辰,黃蓉才買了菜蔬回來,入廚整治。
不一會兒,香氣從後廚傳過來,洪七公打個呵欠,鼻尖微動,“香得古怪,這是什麼菜?有點兒邪門,我好像從沒見識過!”
說完,他伸長了脖子,不住向廚房探頭探腦的張望,郭靖見他一副迫不及待、心癢難搔的模樣,不禁暗暗好笑,這位前輩確實像傳聞中那樣喜好美食佳餚。
接下來的時間裡,廚房裡香氣陣陣噴出,黃蓉卻始終沒有露面。洪七公搔耳摸腮,坐下站起,站起坐下,好不難熬,一旁的郭靖都被打擾的無法安心運功。
洪七公哈哈大笑,對郭靖道:“我就是這個饞嘴的臭脾氣,一想到吃,就什麼都忘了。”而後,他伸出那隻剩四指的右掌,“古人說:”食指大動‘,真是一點也不錯。我只要見到或是聞到奇珍異味,右手的食指就會跳個不住。有一次為了貪吃,誤了一件大事,我一發狠,一刀將指頭給砍了……“
郭靖目光落在他那斷掉的指頭上,心中凜然,這前輩也是個狠人啊,能狠下心對自己下手,非常人可為之。
洪七公摸了摸手指,嘆了口氣,“可惜啊,指頭是砍了,但這饞嘴的性兒卻砍不了。”
郭靖想了想,說道,“告子曰:“食色,性也。民以食為天,前輩名滿江湖,卻只執著於美食,不求外物,這是真性情,真操守。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聖人,前輩不必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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