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丘處機一時間倒沒有想到這裡,或者是他下意識的不願往這裡想,在他看來,身為宋人,身為楊家後人,與金人勢不兩立,劃清界限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捨生取義,又怎麼了?楊康剛說完,旁邊的楊鐵心臉色一冷,瞬間開罵:“孽障,怎麼跟丘道長說話,他是你師傅,對我家有大恩,怎能把他牽扯進來!”
這話一說,楊康瞬間明白了他的立場,他望向楊鐵心,面上再次露出慘淡的笑容,“爹,你是想讓孩兒死嗎?”而後,笑容愈發苦澀,“也罷,既然這條命是你給我的,還給你也沒什麼。”說完就閉上雙眼,跪在地上等死。
“你!……”楊鐵心一手指著他,神情悲憤,自己怎麼生出這麼一個兒子,如此貪生怕死,一點都沒有楊家人的骨氣和脊樑。
然而,在場眾人當中,悲憤的只有他一人,包惜弱眨巴著眼睛,沒有說話,她沒有多少閱歷和主見,但好賴總是分得清。
完顏洪烈對她的感情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倘若自己跟鐵哥,康兒一家人遠走高飛,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這是很輕易就能想到的事。
此前,她一心想要見到楊鐵心,就算是跟他死在一起也心甘情願,但現在好不容易一家團聚,卻要面臨這樣的困境,死亡是人生的終點,並不意味著她願意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上路。
全真七子這下子算是被逼得騎虎難下,馬鈺,王處一等人紛紛看著丘處機,意思很明顯,這事你搞出來的,你自己解決。
有人會說,楊鐵心一家人逃出金國,到大宋,到蒙古不就完了?只要等到金國被蒙古攻打,完顏洪烈自然無暇顧及。
不要小看戀愛腦和痴情種的決心,倘若完顏洪烈重金懸賞,再加上官職什麼的,你猜江湖黑白兩道會不會動心?
全真教確實是當今天下第一大門派,可那又如何?財帛動人心,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天下第一派也鎮不住場子,更阻止不了別人掙錢,更重要的是,他們願不願意因為楊鐵心一家人和金國對上。
射鵰當中與世隔絕的地方是不少,楊鐵心和包惜弱能躲在山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楊康行嗎?他們的子子孫孫難道也要躲在山裡當野人?
除非他們一直不與外界接觸,過上與世隔絕的日子。但山裡物資匱乏,總有短缺之物,很難自給自足,想要安穩的生活,很難不與其他人接觸。
丘處機終於後悔了,他後悔當初沒有早點把楊康的身世告知他,沒有早點帶他們離開趙王府,才造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楊康夾在中間,而他也被被架在火上烤。
他苦心孤詣教導楊康,與趙王府搭上關係,不就是為了傳道,把全真教發揚光大?現在好了,楊鐵心的出現固然讓他高興,可他的算盤和小心思卻被衝的七零八落,按照道義,這事與他脫不了干係,他是該抗下責任,假如當初他發現包惜弱母子,直接帶回全真教,後面什麼事都不會有。
可就是這一念之差,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丘處機深深的嘆了口氣,制止了楊鐵心,“楊老弟別說了,他說的對,如果你們一家三口走了,完顏洪烈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楊康,你也起來吧,事態走到今天這一步,我難辭其咎。”
見到丘處機認錯,楊康也傻眼了,心裡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師傅,我……”丘處機眼裡閃過一絲冷色,沉聲道,“無需多言,郭楊兩家舊事本就因我而起,也該因我而終,只要殺了完顏洪烈,一切問題都不會有,你覺得如何?”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