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走的很快,腳步沒有停息足不停,待他走近,黃蓉方才認出此人是個白鬚老頭,身穿黃葛短衫,右手揮著一把大蒲扇,輕飄飄的快步而行,那缸赫然是生鐵鑄成,看模樣總有數百斤重。老者走過陸冠英身旁,對他們視若無睹,毫不理會的過去,走出數步,身子微擺,缸中忽然潑出些水來。原來缸中盛滿清水,那是更得加上一二百斤的重量了。一個老頭子將這樣一口大鐵缸頂在頭上,竟是行若無事,武功實在高得出奇。
陸冠英直愣愣的盯著他,心中讚歎,這老前輩好高明的功夫。
只見那老者足不停步的從河面上走了過去,身形凝穩,河水只浸及小腿。他過了對岸,將大鐵缸放在山邊長草之中,飛身躍在水面,又一步步的走回。
黃蓉聽黃藥師談起各家各派的武功,別說從未聽過頭頂鐵缸行走水面,就是空身登萍渡水,那也只是故神其說而已,世上豈能真有這般武功?此刻親眼見到,卻又不由得不信,對那老者欽佩無已。
事實上,她哪知道,這傢伙就是冒牌貨,變戲法的,真正的實力連她都不如。奈何,他兄弟裘千仞名頭夠響,一直以來才沒被人戳破。
裘千丈一捋白鬚,哈哈大笑,向陸冠英問道,“閣下便是太湖群雄之首的陸少莊主?”
陸冠英躬身行禮道:“不敢,請教太公尊姓大名?”
裘千丈微微一笑,掃視四周,“這裡不是說話之所,咱們找個地方坐坐。”
陸冠英知道這是前輩高人,不能怠慢,恭敬地說道,“若蒙太公不棄,請到敝莊奉茶。”
裘千丈擺著高人的譜,略微沉吟道:“那也好。”
陸冠英大喜,恭恭敬敬的請他先行,黃蓉也好奇這人的來路,隨他們一起回去了。
過不多時,陸乘風坐在竹榻之上,由兩名家丁從內抬了出來,向裘千丈作揖行禮,說道:“小可不知高人駕臨,有失迎迓,罪過罪過。”
裘千丈微一欠身,也不回禮,淡淡的道:“陸莊主不必多禮。”
陸乘風從兒子那聽說了他高深的“武功”,態度也很恭敬,“敢問太公高姓大名。”
裘千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老夫姓裘,名叫千仞。”
“敢問,您可是江湖上人稱鐵掌水上飄的裘老前輩?”
裘千丈微微一笑,風輕雲淡的說道,“你倒好記性,還記得這個外號。老夫已有二十多年沒在江湖上走動,只怕別人早忘記啦!”
“鐵掌水上飄”的名頭早二十年在江湖上確是非同小可。陸乘風知道此人是湖南鐵掌幫的幫主,本來雄霸湖廣,後來不知何故,忽然封劍歸隱,時日隔得久了,江湖後輩便都不知道他的名頭,見他突然這時候到來,有些疑惑,問道:“裘老前輩駕臨敝地,不知有何貴幹?若有用得著晚輩之處,當得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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