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運功的瞬間,白素貞眉頭一皺,只覺眼前之人方才還是普普通通,眨眼間就變成了極其危險的人物,比她見到的所有人都要可怕。
“起!”
頃刻間,方圓百里所有的天地之氣都能被蘇銘化為己用,有了神石的幫助,他能轉化的功力更加龐大,理論上幾乎是沒有限制。
伴隨著他一聲輕喝,從洞口湧入的水竟然倒卷而上,像是潮水退去。
西湖地底,一股股水流不斷上湧,將湖底攪得泥沙滾滾,而原本湧入的水流也無法再進入通道。
看到這一幕,白素貞心中暗驚,地底暗流蜿蜒曲折,大湖小道,流動活水難以估量,倘若悉數倒流,就算有神石加持功力也很難做到。
要做到這一步,堪比傳說中的移山填海。
通道,洞窟,縫隙裡的涓涓水流受到強大的力量控制,倒流回卷,留下乾涸的通道。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等到洞窟通道里面的水流消耗殆盡,蘇銘抬手一引,正在上湧的岩漿竟然如一條赤龍,咆哮著衝進了那水脈剩下的窟窿裡,滾滾岩漿瘋狂湧入,不斷向上,填補著水流的空隙。
大大小小的縫隙,在蘇銘的控制下,火紅的岩漿將這些空隙都填滿,在這個過程裡,岩漿並未冷卻,依然保持著溫度和流動的姿態。
他竟然真的能將這水脈漏洞徹底補上。
“好強!”
強以白素貞,也看的呆若木雞,看著那岩漿咆哮著沖天而起,將那方空隙全部都填滿。
“陰陽逆轉!”
蘇銘手一翻,冰寒的溫度在岩漿中蔓延,流動的岩漿飛快冷卻,而後凝固,變成了石頭。
當他鬆開手掌,不再運功,西湖地底的動靜慢慢平息,即使依然有細小的水流深入地下,卻也慢慢融入這大地泥土之中,不再流入這地底洞穴。
此時,蘇銘的臉色略有些白,這一步無異於改天換地,有神石襄助,他沒有耗費多少功力,冥海歸元勁本來就是近乎無限藍條的武功。
但這個過程中需要以元神為引,精神意念控制水流和岩漿,極為耗費心神,沒有強大的精神力量控制功力,再厲害也不過徒勞。
白素貞眸中異彩連連,依然沒有從剛剛的舉動中回神,她經歷極多,死中求生,但卻從未見識過這樣的場景。
跟蘇銘相比,那長生不死神就什麼都不是了,那人雖然強,卻也不是沒有辦法應對,而蘇銘方才展現出來的力量,令她震撼。
更難得的是,對方不是那種為了一己之私不顧蒼生黎明之人,往後,對方拿走神石,也不會再有隱患。
“蘇先生此舉解了西湖地底之危,也免去了未來的浩劫,小女子代九州蒼生謝先生援手。”
蘇銘伸手一抓,懸在半空中的缽盂飛到他手上,隨著他運轉功力,缽盂瞬間軟化,變成了一灘液體落在他的掌心。
隨即,那灘液體慢慢拉長,變成了一柄古樸沉凝的寶劍。
沒了神石壓制,地底的岩漿不斷上湧,要不了多久就能填滿整個洞窟,但就算衝上地面,形成火山,也影響不到地底深處的地殼。更別說,下面的泥土還有幾十丈,岩漿很難突破,頂多是慢慢上湧,然後凝固,變成岩石。
做完這些,蘇銘才把目光投向白素貞,“無妨,白姑娘言重了,這不過是蘇某一點私慾,真正為天下蒼生奔波之人仍不在少數,未來將有千秋大劫,還望姑娘早日準備。”
白素貞素有渡世之念,聞言連忙追問,“千秋大劫?我早有聽聞,先生可知到底什麼是千秋大劫。”
蘇銘伸手彈了弾劍鋒,一抹冷冽的劍鳴聲響起,他不由得露出滿意的笑容。“在我看來,所謂的千秋大劫,其實是一場長生劫,因為練武或者其他機緣而長生不死的人引發的浩劫。他們的生命時間跨度以百年計,若是一心向武倒也罷了,可惜,卻不是。”
白素貞嘴裡唸叨著這幾個字,略有明悟,“長生劫?”
曾經,她的丈夫,步氏神族出身的長生不死神就是因為龐大的野心,建立了搜神宮,還跟中原各大掌門決戰。
現如今隱藏在暗中,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蘇銘接著又道,“這世上,人人生而不平等,這是先天的因素,財富,地位各有緣法,但若連生死都不能平等,這人世自然會亂了套。”
倘若風雲世界有大唐雙龍那樣破碎虛空的機制,未必還有千秋大劫這種破事。
當然,這背後或許有創造這個世界的神在背後博弈,當然那是很遠之後的事情。
“活得久,不僅代表著財富,智慧,更代表著力量,有力量又活得久,這人世焉能不亂?”
別的不說,就說東瀛那些事,就是笑三笑一家子搞出來,否則,區區東瀛有什麼資格進犯神州大地,沒有大魔神那幫人背後推手,他們再過一千年都做不到。
別的不說,光是步氏神族都夠他們喝一壺,每隔數百年出一個神,這樣的家族,就問你怕不怕。
更別說,每個神長得跟步驚雲一模一樣,那就更令人恐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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