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花大人,你這個設定也太虛浮了,編劇都不敢這麼編。”
宋微塵連連擺手,
“我這樣一個小蝦米,大佬為什麼要殺我或者幫我?何況花大人你說的我都聽不懂,什麼土系木系?我只聽過土木工程系。”
宋微塵又說謊了。
她當然聽得懂,而且很清楚。如果花喆鏨的判斷沒錯,剛才遇上的土系甲級術士正是從平陽樹林逃走的那個黑衣人——追殺喜鵲、重傷丁鶴染和葉無咎,被墨汀風設陣困住,又被‘火摺子’救走的那一個,也是霧隱村地陷的始作俑者之一。
至於那個木系術士,可不是什麼準甲級,應該是甲級術士——老樹。
他們未必是衝她來,但極有可能跟死靈術士以及背後之人有關——當時在霧隱村,黑衣人和死靈術士以及火摺子一番鏖戰弄得天塌地陷,此次三人又都來了神女峰,絕不會是巧合,恐怕……目標都是司塵府!
但這些事宋微塵不能告訴花喆鏨,而且她必須儘量弄清遇到他們的位置,儘快通知墨汀風!
宋微塵故作驚恐四下掃視,
“我們剛才所在之處離這裡多遠,他們會追來嗎?”
花喆鏨搖頭,“我不知道。”
“不過這是一片亂石灘,土木之力皆弱,他們在這裡討不到什麼便宜,若非必須殺掉我們,否則追來的可能性不高。”
“我們剛才也許是誤闖了他們正在設定的陷阱,所以才會遭到攻擊。”
花喆鏨起身施術辨別了一下方向,向著宋微塵伸出手,
“走吧,我送你去監理處。”
“只可惜方向走反了,去那裡現在需要五個時辰,但願你哥不要等得太著急。”
……
天快黑了。
按約定,宋微塵應該要到達跟墨汀風約好的駐地洞穴了才是,若是再跟著花喆鏨走五個時辰,不僅耽誤正事,而且搞不好中途尋來的墨汀風又要誤會——
冥夫的事雖然讓小別致頂了鍋,但畢竟李戡是個男人,且跟自己間接繫結在了一起,不見得冰坨子就能不吃醋,更別提還有個他一直在意的花喆鏨跟自己同行。
宋微塵很清楚,雖然花喆鏨是好意,但現在,她必須想個辦法脫身。
她沒有去握花喆鏨伸向自己的手,反而就地向後一靠,“花大人,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你是好意,但我覺得那兩個術士大佬極可能是衝你來的,跟著你更危險,我不想死,所以我決定留在這裡等我哥。兄妹連心,我相信他一定會很快找到我的。”
宋微塵表現得像個十足十的白眼狼,她賭她會對自己的表現失望,收起萍水相逢的熱心腸。
果然,花喆鏨的臉色像將黑的天一樣暗下來。
“姑娘,你……”
花喆鏨收起佩劍,雙手環胸,渾身散發著疏離之氣。
“渾身毫無法力不見你慌,遇到甲級術士不見你慌,即將露宿神女峰不見你慌。”
“鏘——”
花喆鏨佩劍再次出鞘,只不過這次劍刃對著宋微塵。
“你有事瞞著我對吧?分明是想故意把我支走。恐怕所謂的哥哥也只是一個藉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花喆鏨蹲了下去,劍刃冰冷的殺氣激得宋微塵猛起雞皮疙瘩。
“你若再有半句謊話,我會後悔的——後悔救你,而你,會後悔遇見我。”
“花,花大人!別別別,有話好說。”
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宋微塵想往後躲,奈何身後倚著的石板將她牢牢定在原處。
“糟了,馬甲要掉,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跟小花花說實話,現在是真玩脫了。”
宋微塵滿臉苦笑,“花大人,別動手,其實我是——”
“咻!”
“噹啷!”
一枚淺藍色冰晶夾著強勁的法力擊中了花喆鏨的手腕,劍應聲而落。
別說宋微塵,就連花喆鏨都還沒反應過來,一團白色的影子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將宋微塵劫走。
“乖,沒事吧?害我好找。”
暮色中,一個軒昂偉岸的身形抱著宋微塵,浮空於亂石灘上,來人臉上戴著一隻雲母鳥喙面具,一頭銀髮如月華照水。
“滄月!”
宋微塵看清來人,心中一熱,眼圈霎時紅了。
孤滄月給了宋微塵一個安心的笑容,轉眼看向花喆鏨時卻是滿眼的殺意。
瞬間又是十枚冰晶射向花喆鏨,後者盡力躲避,卻還是捱了兩三下。
“咚!”
花喆鏨跪了下去,以劍撐地,顯然被孤滄月傷了。
“別!滄月你幹什麼!別傷花將軍!她救了我的命!”
宋微塵在孤滄月懷裡掙扎,想落地去檢視花喆鏨的傷勢,但孤滄月穩穩抱著她,半絲機會不給。
“花將軍,誰給你的膽子?”
花喆鏨終於看清來人,她捂著胸肋收起佩劍,向著半空行了一個武人禮。
“末將花喆鏨,見過滄月神君!”
復又忍著傷痛抬起頭,看著凌空的二人,臉上滿是不解,
“姑娘,難道你哥是……滄月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