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第三則自薦語看到一半,宋微塵已經推斷出最後一個候選人是秦徹,所以她才刻意說了重話。
小花花怎麼看都是個不錯的姑娘,她可不想因為鎮遠侯眼瞎而讓花喆鏨下半輩子毀在一個浪蕩子手裡。
可宋微塵卻忽略了雖是匿名評選,但她說得如此犀利,已經徹頭徹尾的得罪了秦徹——可能潛意識裡也想到了,但她不在乎。冰坨子不是說了嗎?出了事他兜著。如果連秦徹這樣的混世小魔王他都擺不平,那也不配做自己的夫君。
此刻的宋微塵身上有一種義士般的英勇決絕,既然已經選擇了蹚這趟相看宴的渾水,就不怕溼鞋。
她嘴角勾了勾,不用看都能感受到秦徹落座的方向有一道陰毒的眼刀向自己扎過來,宋微塵留給他一個漂亮的背影,轉而看向秦雪櫻。
長公主臉上的職業假笑絲毫沒變,似乎好表弟秦徹與她毫無關係,反倒是滿眼關切的看著花喆鏨,當真好演技。
“花將軍,白袍尊者對三位候選人的分析已畢,您意下如何?”
秦雪櫻起身,話雖是衝著花喆鏨說,人卻是向著花嘯虎的方向盈盈一拜。
鎮遠侯笑得有些牽強,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表態。這仨……有什麼可選的嗎?他捋了捋鬍鬚,輕咳一聲,看向自家閨女。
“簪簪,長公主在問你意見呢。”
鎮遠侯這是以退為進,看似推卸責任,實際是將婚姻大事的主動權重新交回了女兒手裡——意味著今夜從現在開始,無論她做何種決定,花嘯虎這個做父親的都會全力支援。
花喆鏨沒說話,而是端起桌上一隻玉樽離席,走到了宋微塵身邊,
“潤潤嗓子。”
宋微塵說了一晚上的話,現在喉嚨裡都是火星子,花喆鏨的舉動體貼到她心窩子裡去了。
“小花花,你值得更好的人。”
她低低地藉機跟花喆鏨嘟囔,意思再明顯不過:都是歪瓜裂棗,誰也別選。
花喆鏨又是幾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就勢躬身向著宋微塵一拜,朗聲道,“有勞白袍尊者幫忙分析解惑,花某感激萬分,請您入席稍事歇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明顯是不想宋微塵捲入是非太深。
“諸位,因為我的私人問題耽誤了大家今夜的美景良辰,請受花喆鏨一拜。”
花喆鏨向著正席一拜,又對著殿內一禮,雖表情平淡,卻有種生人勿近的凜冽之氣。
“諸位都是寐界才俊,尤其是方才的三位翹楚,你們來赴今日之宴,是我的榮幸。”
“只不過,花某一介武人,生活上無趣得很,唯一擅長的就是以武會友,以劍訴情,三位若有意,均可上來切磋,我們點到為止,畢竟這也是日後你我的相處之道。”
“能勝花某者,一切皆可談,反之,天寬路闊,此篇翻過。當然,今夜奉過簡歷者,若有意皆可上來,花某願意請教。”
花喆鏨太聰明瞭,如果說方才宋微塵那套神操作是心理打擊,那她現在這套比武招親的玩法就是物理打擊,而且潛臺詞是不止今日比試,以後兩人談戀愛的日常就是比試過招——這放哪位王孫身上遭得住啊?大殿毫無意外的冷場了,沒有任何人站出來,耐心等了兩盞茶的功夫,花喆鏨再度行禮,這次嘴角微微帶著笑意。
“多謝各位,花某承讓。”
至此,這場荒唐的相看宴終於要曲終人散了。
……
宋微塵心滿意足,衝仍在正席的墨汀風揚了揚下巴,一臉邀功的小表情:你看,小宋我言出必行,沒給你捅大簍子吧?誇我。
墨汀風額頭三條黑線,祖宗誒,你恐怕還不知道今夜跟多少人結了樑子……
以為只是被她剝皮抽骨的候選人甲乙丙嗎?以為只是籌備相看宴的秦雪櫻等人嗎?當然不是。
所有交了簡歷的“才俊”或多或少她都得罪了——當著境主和一眾仙貴,這種“別開生面”的相親遴選方式,本身就是一種輕慢。
墨汀風嘆了口氣,算了,誰叫是自家媳婦兒呢。
看來得暗中用點手段,讓今夜來參加相親的這幫傻小子做夢都不敢動報復白袍尊者的念頭,這些髒活累活,只能他來幹了。.“轟隆——”
正殿外傳來隱隱雷聲,恐怕很快要有一場大雨。
“微微,我們走吧。”墨汀風來到側席接她,語氣裡盡是溫柔。
兩人沒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聲喚,“白袍尊者留步——”
宋微塵一回頭,喚她的是花嘯虎。還有境主秦桓,笑笑的在鎮遠侯身邊衝自己招了招手,明顯是要讓她過去。
與墨汀風飛速對視一眼,她緊忙快走兩步來到正席,剛躬身要拜就被花嘯虎攔住,自然是一番感謝寒暄,末了還忍不住小心刺探,
“白袍尊者,您與滄月真君……”
見跟過來的墨汀風拳頭硬了,宋微塵否認三連,“沒有,不是,不存在!鎮遠侯別誤會,我與滄月真君只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坊間所傳,都是戲言?”花嘯虎眼睛一亮,“如此說來,尊者是否願意跟小女簪簪多接觸接觸,走動走動?”
“好呀。”
“不妥,不必,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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