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組也不知道地藏王菩薩是怎麼做到的,只見靜默佇立的紅影站得略遠,衣裾隨風如夢如幻的翻飛著。豐羽放下冷仙兒,讓她的身體在月球的巖面上躺平,然後獨自邁步向前。
不知道這裡是何方,看起來茫茫無邊,充滿昏暗而死寂,幽幽藍光神秘的照耀著四面八方,氛圍是無聲無息的。
他們似乎是流浪到了宇宙天際的行者,遺世獨立的漠然身影散發著孤獨氣息。
一隻血染的眼球轉動視線,把目光從地藏王菩薩身上移開,注意到了來者。
眼球的慘狀很淒涼,人類肉體消融分解於空中,連散漫的血液都蒸發了,最後只剩一隻眼球孤獨的墜落於此,靜靜的等待死亡,那些撕心裂肺的過程全都化作了絕望留在眼睛裡。
豐羽看見這樣子的宵風時,覺得很想哭,親眼所見了曾經的自己一樣,又為對方的遭遇感到痛苦自責,連到嘴的“我本來想救你這句話”都開不了口。
“他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人類,不適合來到這裡。”
地藏王菩薩的聲音輕而淡,眉目中的神情悲憫眾生,但俯視的目光又像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英雄和英雄之間……”
眼球發出孩童和少年的虛弱無力話音,豐羽記得這個聲音是屬於嬰靈宵風和太虛聲音。
“真的會相遇吧?”
這話像是疑問又像是陳述。他想成為英雄,分明已經快死了,但他又真的遇見了豐羽。
眼球的瞳孔裡,映現少年英雄王半屈膝蹲下身的影像。
朦朧不清的聽見“對不起”三字以後,眼球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艱難說出“沒關係”時,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看見它的瞳孔失去神采,豐羽知道它死了。
“還有機會起死回生。”
地藏王菩薩這話打破了死亡來臨時的平靜。
豐羽如遭晴天霹靂一愣,耳畔聞聽到“封神榜”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低下頭,看見左手腕的樹藤手環綻放著一朵金蓮。
他們本來已經置身宇宙之蓮的內部空間,而打神鞭幻化成的樹藤手環上竟然還能開出第二朵蓮花,難道第二朵蓮花裡面還有一個空間世界嗎?
“有多少個三千大千世界,手環上就能開出多少朵蓮花。”
豐羽無暇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被一縷金光吸引。
金光從蓮花中輕盈飄出,飛昇浮動,化作一道光芒四射的手卷停懸在他面前。
而巖面上正化為齏粉消失殆盡的眼球,奇蹟的飛向緩慢開啟的手卷之中,不見蹤影。
此時,少年英雄王的左手不受控制地伸出,用莫名流血的食指輕觸明黃手卷,泛著光彩的空白宣紙上沾染了血液。
食指寫出龍飛鳳舞的四字:“封普光神!”
站在遠處觀望的阿周那、伽藍、羅魔滿臉震撼,做夢也想不到會親眼看見封神。
連藏匿身形的妖王葛蘭也按耐不住蠢蠢欲動,直接在豐羽的左手背上示現一隻紅眼睛。
如此近距離的靠近封神榜,她清清楚楚看到了發生的神蹟。
奪目的絢麗明亮將眼瞳中的猩紅血色都照耀成金輝,視野裡全是火焰燃燒般的金光燦爛,妖王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安寧。
一片聖潔無瑕的畫面中,她看見了靜坐於蓮花的光明美妙人影——清虛之身、無極之體,若有若無,如夢如幻,近在咫尺又虛無縹緲的彷彿遠在天邊。
不知道那是誰?只要看了一眼,便會令人感受到永生難忘的寂靜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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