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有撿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因為不甘心兩手空空,所以留下來多呆了會兒,倒是發現了這塊開花的石頭。謝謝你啊!你真是大英雄!不然我就沒命了。”
“起來吧。”
豐羽再次伸出去的手,被回握住。
人類少年盯著他俊美無儔的臉,移不開目光,好想告訴他自己是究竟是誰。
“家在哪裡?遠不遠?”
“不怎麼遠。”
豐羽順著對方指路的方向前行,反倒變成領路人走在前面,身後默默的跟著約莫十五歲左右大的少年。
“到家要十五分鐘吧。”
太虛的眉眼低垂,一副抑鬱憂心忡忡的面容,多日沒睡好覺的緣故兩個黑眼圈很重。
“想邀請你去我家坐會兒,可是家裡實在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招待你。
而且,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了。”
“怎麼了?其他家人在哪裡?”
“我小的時候,媽媽跟別的男人跑了。爸爸是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賭鬼,在奇都城發生災難的當天丟下我逃命去了,離開了有六天。”
豐羽停步,回頭看向身後,眼中的人類少年微低著頭,眉眼低垂的模樣難掩神情落寞。
“去你家裡坐會兒吧。”
他說完這句淡淡的話語,只見對方驚異地抬起臉來,那雙被雨水淋溼的眸子裡浮現微光。
大雨還在下著,滋潤著乾涸大地。
豐羽微微彎下身子,用自己的後背對著他。
“我揹你。馬上就會到家。”
太虛不敢有動靜,因為自己身上的衣服很髒,不能汙染這個神明般存在的人物。
見他猶猶豫豫比女孩子還婆媽,豐羽二話不說把他直接扛在肩上,風一樣的速度穿梭雨幕。
人類少年的身形並不高大,大概也就165的個頭,看著消瘦,留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到頸項。
他的家是老舊的三室一廳房子,裝修都很有年代感,比不上市中心和那些大城市裡的豪華建築。
他從小就在這房子里長大,看著爸媽兩人經常吵鬧打架,看著媽媽趁爸爸不在家帶男人回來滾床單,看著爸爸明目張膽的帶女人回家當著媽媽的面搞。
他不敢吭聲地躲在自己房間裡,透過門縫目睹著那些糟糕的事情,捂起耳朵都能聽見那些大吵大鬧和男女的呻吟。
“那個孩子很憂鬱孤獨啊。”
看著他走去廚房,妖王在豐羽的手背上浮露一隻眼睛。
沒有得到回應後,紅眼睛轉動眼珠子,視線瞥向南邊房間。
“在看什麼?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有鮮血味從那個房間裡飄出,雖然很淡。”
“誰的鮮血呢?”
太虛此時從廚房裡走出,手上拿著開水壺和一個茶杯。
茶杯裡放了茶葉,用開水泡開後飄散大自然般的清新氣息。
“整座奇都城枯竭乾涸了,開水壺裡剛燒的水是我之前想方設法弄到的,都是乾淨能喝的。”
豐羽聽得於心不忍,產生了要幫助他的念頭,至少要帶他離開這裡。
沒有去接一雙手遞過來的茶杯,目光反而落在左手腕上,伸出一手擼起袖口,看到了纏繞手腕上的白色紗布。
那場大雨的緣故,紗布浸溼了水。
人類少年淋成落湯雞,只有豐羽還乾乾淨淨。
“被雙親拋棄,城市又面臨前所未見的乾旱,受不了打擊才傷害自己嗎?”
將他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邊,握起受傷的那隻手,解開纏繞的紗布,解到最裡面一層紗布現出殷紅。
一條七八厘米長的血痕經過了簡單的縫線,還隱約滲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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