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他就是叛國!”瑟曦呵斥道。“老天,”提利昂懊惱地感嘆,“一家人能不能別說兩家的話?父親對你的多此一舉自作主張很生氣。”
瑟曦不再說話,她靜靜地待著原處,提利昂只能從側面看到瑟曦的臉。
“如果藍禮,或者史坦尼斯,或者是羅柏·史塔克,他們任何一個攻進了君臨,”提利昂壓低了聲音,“喬佛裡必死。”
瑟曦一個巴掌拍了過來,用力之猛讓提利昂只感到腦袋一陣眩暈,他瞪大眼睛,看著瑟曦。
“小喬不能死,他是合法的國王,他是隻雄獅,雄獅怎麼會被羊群殺死?”瑟曦顫著嘴唇,語氣斬釘截鐵,但淚珠卻掛在她的眼眶邊上,暴露了她的弱小。
“與我們為敵的可沒有羊.”提利昂捂著臉,火辣辣的疼。有初生牛犢的嗜血巨狼,也有戴著寶冠誰也不服誰的雄鹿,總之,沒有一個善茬。
提利昂悄悄地做到床榻邊上,看著落淚的姐姐,真是稀奇的景象。
“如果是史坦尼斯”提利昂說。
“如果是史坦尼斯,他會把小喬,託曼,還有”瑟曦沒有目的地張望著,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彌賽菈”提利昂順口說了出來,說完他便想抽自己的嘴。
“他們都會被史坦尼斯吊死,都會.”瑟曦深吸口氣,她昂著頭,伸手想拿一旁的手帕。
提利昂拾起掉在地上的手帕,遞給瑟曦。
瑟曦猶豫片刻,拿了過來,擦去臉上的淚水。
“我們需要盟友。”提利昂靠近瑟曦,他的姐姐彷彿呆愣著,沒有像以前一樣揮掌扇過來不讓他這位讓她噁心的弟弟靠近。
“誰?”瑟曦扭頭看著提利昂,眼神裡透露著不相信,“誰願意幫助舉目皆敵的喬佛裡,誰?”
“你能知道自己舉目皆敵就讓我很欣慰了,我的姐姐,”提利昂有些訝異地說,“都是我們的敵人,但敵人之間,也並非沒有間隙。”
“谷地,多恩以及鐵群島。”提利昂說出這幾個地名。
“谷地?”瑟曦的笑容裡帶著苦意,“如果我沒記錯,阿提斯·艾林把那頭小狼放過了河,若不是他把北方人放過去,詹姆根本就不會了無蹤跡,況且谷地的軍隊也跟著北方人往南走,我們怎麼可能成為朋友。”
“阿提斯·艾林是把羅柏·史塔克渡過了綠叉河,但同時堵住了他們的退路,君臨所面對的來自北方的壓力至少在此時只有盧斯·波頓的一萬北境軍隊,”
提利昂告訴瑟曦,“至於跟著北方人南下的谷地軍隊,得了吧,你仔細聽聽斥候的說法,沒有艾林家族的新月獵鷹旗幟,只有羅伊斯家的符文卵石旗幟。”
“我想不出有什麼區別。”瑟曦癟著嘴,說。
“區別大著呢,姐姐”提利昂說,“谷地,多恩,鐵群島,還有看似一家親的藍禮和史坦尼斯,西境舉目皆敵,這我們並不否認,但是”
提利昂微微笑著,他既在安慰姐姐,也嘗試著安慰自己,“但是我們都可以利用,也許七神總是眷顧看似不利的一方,讓他絕境翻盤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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