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不等馮清水開口,便朝殿外遁去。
方才韓立已經傳音於他,這傢伙要帶著紫靈遊歷仙域,尋找自己的大善之道,洛虹自是要去相送。
......
數月後,天庭東天門上空,一艘碩大的雲舟徑直駛過,引得下方眾多仙家驚呼感嘆。
只見,雲舟剛過天門,便從頭到尾快速潰散開來,化作無數藍色雲氣朝著天庭內部激射而去。
沒過幾個時辰,這些藍色雲氣便在一片巨大的白玉廣場上聚集,重新凝聚成了雲舟。
緊接著,便有無數遁光從雲舟之中飛出,各自射向了四面八方。
待得遁光散去,雲舟甲板之上銀光一閃,三道人影赫然出現。
“天庭對於雲道的利用還真是透徹,此番洛某也算是開眼界了。”
看著下方一望無際的白雲,洛虹不由發出感嘆。
自他飛昇仙界以來,便一直聽聞天庭如何如何。
今日,他終於是真正踏足了。
天庭的所有宮殿都建立在白色的雲層之上,隨意一掃便可看到諸多雲獸,或是口銜玉符,或是運轉物品,皆是不得空閒。
“初代的天庭至尊便是雲道道祖,據說其最終合道,就是為了修建天庭。
所以,天庭之中的一些雲道禁制,便是馮某也不敢輕觸。”
馮清水依舊沒有放棄勸說。
“事已至此,馮道友還是莫要想著回頭了,快些帶路吧。”
洛虹絲毫不為所動地道。
“哎,既然如此,那還請洛道友變化成韓立的模樣。
馮某此番奉命前去捉拿韓立,若是事敗而歸,可沒法自如行動。”
馮清水只得妥協道。
他對於洛虹的變化之術還是有些信心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這般輕易被擒。
“好說。”
洛虹答應一聲,身上便靈光一閃,立刻就化為了一個青衫男子。
接著,他手掌一翻,取出了一卷金色草繩,口中唸了個法訣,便將自己給捆上了。
“如何?可還要洛某放出些時間法則的氣息?”
“不必了,我們也不是去見至尊。
走吧,我們去功德殿,希望一切順利。”
認命之後,馮清水的神色立刻變得認真無比,說著便招來一輛雲車。
天庭之中到處都是雲道禁制,乘坐雲車可以快速抵達任何地方,而且幾乎沒有動靜。
當然,雲車只能將修士送到門口附近,能不能進去,還得看資格。
功德體系乃是天庭分配資源的手段,哪怕是馮清水這樣的道祖,從天庭兌換寶物時,也需要用到功德。
而韓立早已登上了誅仙榜,修為又突破了大羅,抓住他可是一大筆功德。
所以,馮清水帶著他前去功德殿兌換功德,乃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事情。
幾個時辰後,雲車從白雲之中一躍而出,拉車的雲獸嘶鳴了一聲,馮清水便帶著洛虹二人下了車。
隨即,那雲獸又一頭扎回了雲層,不知又去哪裡忙碌了。
剛一下車,洛虹便見濃重的七彩霞光襲來,定睛看去,前方乃是一片巨大的宮殿群。
殿宇頂端全都鋪著七彩琉璃瓦,硃紅的宮牆巍峨大氣,一層層的寶光從各個大殿中照出,簡直要晃瞎人眼!
下車後,馮清水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動,施法攝起洛虹,便揹著手,一言不發地朝宮門走去。
幾步之下,三人便越過列隊的眾仙,穿過了宮門處的禁制光幕。
洛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被光幕掃過後,立刻便有百餘道神識鎖定了他,其中甚至有道祖級別的!
但由於有馮清水在旁,那些神識一觸便離,並未弄出任何事端。
可就在三人要進入主殿之時,一道雲氣卻在他們面前匯聚,化做了一個面容和善的白鬚老者。
“馮道友當真的稀客啊,今日怎麼有瑕來我這功德殿?呵呵。”
“倒黴,白雲怎麼恰好在這!”
馮清水雖依舊肅著一張臉,此時心中卻是一凜。
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統管天庭諸多內務的白雲道祖。
此人乃是當今仙界的雲道第一人,在天庭之中實力可比本源道祖,只是古或今威名太盛,他才顯得並不起眼。
功德殿只是諸多內務之一,而且規矩齊全,並不需要時常看管。
別說白雲道祖了,就是在此遇上其餘天庭道祖的機率都極低。
因為道祖即便要換取寶物,也會讓麾下的大羅修士跑腿,很少會親自前來。
“見過白雲天君,馮某剛辦完差事,念我這後輩有功,便來給他換上一張斬屍符。”
簡單見禮後,馮清水便用目光掃了下水長天。
“原來是水督使要高升了,斬屍符我這便有,來。”
白雲道祖隨手一抓,幾道雲氣便凝成了一張黑色符籙,飛到了水長天面前。
斬屍符乃是天庭最為有名的寶物之一,其可助大羅修士直接斬出一道三尸,玄妙非常。
不過,這般斬屍勢必會比正常斬屍憑添許多風險,所以務必得有遠強於自身者在旁護法才行。
在白雲道祖看來,馮清水這是要提攜水長天,對方用斬屍符自然不會出問題。
“此人在誅仙榜上有名,也交給我吧,功德今日就會給道友記上。”
說著,白雲道祖就朝洛虹伸手一攝。
“天君且慢,此人乃是至尊命我抓回的,馮某還得帶他去至尊面前覆命!”
馮清水見狀一驚,連忙抓住洛虹的肩膀說道。
好在白雲道祖的舉動雖顯突兀,但馮清水倒也不覺得對方看出了什麼。
畢竟,對方一直都是這麼一副熱心腸的做派。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化解五大仙方的矛盾,穩住天庭的局面。
說白了,他和古或今就是天庭的一文一武。
古或今憑武力唱紅臉,他則用懷柔手段唱白臉。
“此人這般修為,也能引得至尊注意?”
白雲道祖聞言來了興趣,雙目靈光閃爍的掃視起了洛虹。
見此情景,馮清水不由膽戰心驚,生怕被其看出什麼問題。
可即便是真正的本源道祖,也無法看穿太初之力的偽裝,更別說是藉助外力達到這一層次的白雲道祖了。
所以,這注定只是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