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樣一來,他輕易就可支開二女。
但顯然,宋搖光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緣前輩,我等的刑期也不是百年千年,職司一事並不急於一時。
此刻大人剛剛回來,我們還是不要勞煩大人了。”
宋搖光決定無限期推遲此事,接著又看向水長天道:“大人,晚輩今日在修煉上遇到了些許難題,不知可否請大人幫忙解惑?”
“嗯,本座最是喜歡勤勉之人,你隨本座來吧。”
水長天表面裝出一副威嚴模樣,其實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宋搖光手上有一道禁制,可直接催動他體內的那團白光,故而他不敢不同意。
“想不到我水長天修煉數千萬年,竟會有被一名太乙修士握住性命的一天!”
跟宋搖光告別後,緣仙子目送著二人飛遠,只覺十分的不真實。
她們真的是在受刑嗎?“哎,天庭如此內部包庇,豈是長久之道!”
最後,緣仙子嘆息一聲,便手持令牌,朝著自己的居所遁去。
不久後,水長天便帶著宋搖光來到了一座大殿之中,二人直接面對面盤坐了下來。
見此情景,水長天哪裡還不清楚,對方這是要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監視他。
本來以他的修為,要想避過宋搖光的感知弄些手段並非難事。
可現在,他只要稍微催動一下法則之力,體內的禁制就會有所波動,而宋搖光那邊不用想就知定會有所感應。
所以若是一直被這麼盯著,他基本沒法做任何行動。
“宋小友,本座修煉少不得藉助海眼之力,這絕非太乙修士所能承受,不知你可否退到禁制之外?”
水長天此舉無疑是想要藉助禁制光幕,做些微的遮擋,給他留下做小動作的空間。
“多謝大人關心,既如此,就請大人借用不會威脅到太乙修士的海眼之力好了。”
宋搖光聞言卻是一步不讓,冷哼一聲道。
水長天臉上的笑容當即一僵,但他根本不敢發作,只得沉默著點了點頭。
可就在他要掐訣修煉之時,卻聽宋搖光主動道:“不過,若是大人肯幫晚輩一個忙,晚輩也不是不能通融一二。”
咦?竟然有戲!
水長天心中一動,詫異竟然還會有這般轉折,連忙壓住興奮的情緒,開口道:
“願聞其詳。”
“晚輩的跟腳想來大人早已知曉,晚輩所求不多,只想讓大人調查一下晚輩祖父宋金鼎的下落,並且核查相關案件。”
宋搖光當年之所以願意聽從洛虹的建議,加入仙獄,就是因為她的祖父在其還未出生之時便被仙獄抓走。
雖然她對祖父本人沒有什麼感情,但此時對於宋家卻是一個極為沉重的打擊。
畢竟,仙獄抓人必有罪名,所以當時宋家可不是光光少了一根頂樑柱那麼簡單。
哪怕捨棄了大量家族利益,但宋家在那些年依舊過得無比艱難。
儘管宋家後來靠著隱藏起來的底蘊,慢慢緩了過來,但在此之前,宋搖光的父母就因為家族沒落的關係不幸身隕。
多年來,宋搖光心中一直對此有所執念,當下終於有了機會,自然要查清此事!若是祖父當真犯了仙律,她自是無話可說。
可若是真如同她父母告訴她的那般,祖父乃是無辜的。
那她就算付出一切,也得請洛虹出手一次!詢問清楚內情後,水長天心中大喜,暗道洛虹定然猜不到自己安排人還有這般私心,當即動用手中權力,幫忙調查起來。
盤坐在他對面的宋搖光,也是注意到了他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喜意,心中卻並不後悔,反而有些許不屑。
因為這件事可不是她私自決定的,而是洛虹在離開前,特意提醒她的。
按照洛虹的說法,他這是要藉機完成當年的承諾,感謝宋搖光這麼多年的相助。
可宋搖光卻並不認同這只是同等的回報,心中大為感激。
而她的不屑,也是因為洛虹料中了水長天所有的反應。
“沒想到,莫兄真能不懼他背後的道祖。”
每當想到自己詢問的結果,宋搖光就有種不真實感,所幸她足夠信任洛虹,所以當下只是感嘆一番。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水長天就得到了宋搖光想要的東西,並將它們燒錄進了一枚藍色玉簡之中。
“宋小友,還請你先退到禁制之外,待本座開啟禁制,便立刻將玉簡給你。”
水長天生怕上當,謹慎無比地道。
宋搖光沒有壓制自己對玉簡的渴望,當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然而,就在二人的交易達成,宋搖光剛剛握住玉簡之時,一道宏大的聲音卻突然從高空傳來:
“長天何在?”
這氣勢.是道祖!水長天頓時狂喜起來。
這真是太走運了,他還沒來得及有所行動,馮前輩就自己找了過來!可這份狂喜還未維持多久,便被一道冷峻的聲音打斷!
“你找死!”
水長天扭頭看向宋搖光,只見她怒目圓瞪,臉上浮現出決絕之色,便知要遭!“等等!我什麼都沒做,你不要亂來!”
水長天臉色煞白,馮清水雖是他的救星,但也是他的催命符。
其中關鍵,就在於他能否安撫得住宋搖光。
宋搖光此刻心亂如麻,因為洛虹離開前說過,水長天並非果決之人,他早少也要遲疑幾日,才會聯絡身後的道祖。
可現在連一天都沒過去,那位道祖便已上門。
這份時間上的差錯,很可能威脅到洛虹正在做的事。
“我已經沒得逃了,但至少在死之前,要將其滅口,給莫兄爭取時間!”
心中猛地一定,宋搖光就要催動掌心中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