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豪縮了下肩膀,心虛地瞥了江陌一眼:“那會兒我倒是看她手機上知道她真有個兇巴巴的姐……但……沒想到會是你……那備註寫得……怪少兒不宜的,我還提醒她說,讓她給你回個訊息電話什麼的,她說嫌煩,我一尋思著可能也就是什麼現在小孩兒常講的原生家庭矛盾唄,也就沒摻和,提一嘴就當仁至義盡,誰成想……”江陌視線稍垂,盤算著時間捻了下指尖:“付樂楓在你店裡兼職這段時間……我還真就簡訊聯絡過她幾次,我記得還打過兩通電話,你沒接?”
“我替她保管手機身份證那天也就接到過兩個電話?我看黑名單裡倒是一堆。頭一次我沒看見,第二次……我是看那個罵得有點兒噁心的備註沒敢接,她說那是她姐……我還好奇來著,她姐得是啥神人……”
“能是什麼神人,她男朋友犯事兒抓進去的賬上有我一筆,外加上她父母影響,估計是懷恨我挺多年。”尤豪說著說著就抿上嘴,江陌倒是不怎麼介意,抬頭看著他哼笑了一聲:“她這兼職錢賺的挺快啊,這麼算下來,她一共也沒工作多長時間吧?有半個月?”
尤豪擺了擺手:“員工肯定有員工價啊,那萬八千劃成本價沒那麼貴,其實一禮拜就差不多了,我看她挺會招呼的,也不扭捏,還以為能多呆一段時間呢。我跟她說要是打算長幹我就給她提成再調高一點兒。她當時答應得可挺好,說正好家裡把她卡停了沒錢呢。”
江陌眉頭一緊:“她不是自己主動離開的?”
“是不是的那人家不想幹了我也不能強留著吧?”尤豪聳了下肩膀,捏著下巴頦想了一會兒:“不過吧……我猜啊,她不想幹了這事兒,估計是跟她那小男朋友有關。在我這連吃帶住的小半個月都挺樂呵的,後來她那小男朋友來找過她一次,之後過了得有兩天?她就跟我說再湊一禮拜就想結款,後來真就到日子就跑了,都沒等當面跟我對一對工資呢,我又不知道她銀行卡,就手機給她發的轉賬,臨著二十四小時退還之前收下的,這我還記得挺清。”
“男朋友?她男朋友還在拘留所等開庭呢……”江陌詫然地眨了眨眼,摸出手機費勁翻了張模糊的照片遞過去:“是這個嗎?叫劉水。”
“不是,肯定不是這個,這一臉小混子的味兒。”尤豪“嗯”了一聲,仔細回想了幾秒:“來找她那小夥兒正經挺學生呢,那小頭髮抓的一看就大學生~而且他倆也沒揹人,我聽是說什麼學校裡的事兒,好像是有人找,完了問她怎麼辦。”
“她玩兒失蹤不是一次兩次,聯絡不到人之後我就把這事交給她學校管片兒派出所了,區分局有認識的也打了聲招呼,讓幫留意著點兒……”
江陌臉色驀地一沉,默聲片晌,抬眼覷見尤豪有點兒緊張的表情,輕輕晃了晃腦袋:“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之後分局同事調查你正常配合就行。”
尤豪一拍胸脯:“那肯定。咱這關係還說啥,我這改邪歸正好市民。”
江陌點頭,攥著手機緩步退回到審訊室門口,回身往監控室眺了一眼,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吞嚥了一下,回頭徵詢著看了尤豪一眼。
“付樂楓離開聖迪那天,是自己走的嗎?還是她男朋友來接的?”
“……還真就——不是。”尤豪回想片刻,像是這會兒才恍然意識到不大對勁,挑起眉毛輕輕嘶了口氣,“沒進店裡,但好像走的時候……我從窗戶看,是跟一個人一起。女的,個兒不高,看背影細苗條的,我也就……沒怎麼在意。”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午醉醒時,松窗竹戶,萬千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