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是芸芸眾生,他們不過是來紅塵走一遭的肉體凡胎。見浮生沒有再交流的打算,時暖玉識趣的閉嘴。
待在浮生身邊,她總覺得自己的每一個舉動都是打擾。
此處又沒有別的地方可去,時暖玉只好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燭光晃動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時暖玉昏昏欲睡間清冷的嗓音傳來。
“何為細菌?”
浮生手中依舊捧著醫典,眼中盡是對未知知識的渴望。
時暖玉沒想到他對這個問題如此執著,用前世的知識和一個古人解釋什麼是細菌是解釋不通的。
她得好好想想需用什麼合理的解釋。
“細菌是一種病原微生物,我們人類的肉眼是看不見它們的,例如……”
時暖玉徒手抹了一把了地面雙手撐開給浮生看。
“你看到什麼了嗎?”
浮生仔細觀察,給了一個板正的回答。
“塵土。”
“還有呢?”
時暖玉晃動自己的手,給出了答案。
“上面還有看不見的細菌,若是我的手上有傷口沒有及時處理,看不見的細菌就進入傷口破壞傷口中的組織,從而導致傷口發炎感染。”
“傷口發炎的症狀是紅、腫、熱、痛,感染則是傷口流有黃色液體,也就是流膿,如果不及時處理,傷口便會壞死,嚴重者便會轉化敗血症。”
浮生回想自己所遇的外傷,的確如她所說那般傷口最後化為一灘血泥。
“可有解決之法。”
世間之人受傷的不知凡幾,若是能運用到百姓身上,便能減少許多家破人亡的悲劇。
“辦法倒是有,”時暖玉有些為難,“依照現在醫學的技術,那是一件根本不可能辦到的事。”
見浮生不語,用執著的目光盯著她,時暖玉敗下陣來。
誰能拒絕一個有事業心美男的懇求。
“你且等等,待我默寫出來後給你。”
浮生起身拱手行禮,“多謝公主為萬民造福。”
他謙遜有禮的模樣弄得時暖玉有些不好意思。
她連忙跟著起身回禮,“你無需謝我。”
這具身體是南月公主的,她替代了她這些本是她該做的。
“我,我去看看單白羽。”
時暖玉為自己找了個藉口,開始檢視單白羽的體溫。
她來到這本書裡這般久,浮生還是第一個沒有用仇視的目光看她。
他表現得很淡然,彷彿原主做的那些對他來說舉無輕重。
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凝望著女人的嬌俏的背影,浮生清冷如水的雙眸閃過一絲不解。
在時暖玉轉身時,那抹情緒被他藏進眼底。
許是初春喜不逢人,晝光斜照間帶著濛濛細雨,霧濛濛的白霧逼近草木,除去空中雙燕尋找鳥食的鳴叫便看不見其它身影。
時暖玉睡眼朦朧的睜開雙眼,入眼的是揉得凌亂衣衫,闖入鼻中的是草木的藥香。
她醒了大半慌忙抬眼對上的是恍如琉璃清冷的雙眸。
“我、我不是故意的。”
時暖玉急忙脫離男人的懷抱,順手撫平被自己揉亂的衣衫。
女人如貓兒般慌張的神情倒是有些趣味,秋水般的眼眸沒了昨日的兇狠。
浮生不在意的搖頭,瞧了時暖玉一眼,“公主的睡姿……”
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衣衫,後面那一句沒說出口。
時暖玉猜到他要說什麼,白皙的臉頰肉眼可見的爬上可疑的緋紅。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是在捉弄自己嗎?作者有話說:有的人,他活著為了多數人更好的活著。出自《有的人》紀念魯迅有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