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真話,你可敢對滿天神佛起誓,你們王家若有欺瞞,便斷子絕孫、死於非命。”時暖玉冷笑,冷眼看著一秒止住哭泣的老婦。
王氏夫妻抖如篩糠,怯生生的縮成一團,彷彿他們沒有做過惡事,彷彿他們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有罪論這句話在這個時代貫徹到底。
“不、不是……”
王氏畏畏縮縮的狡辯,但在高位者面前她的那點勇氣被磨滅殆盡。
“不是?”
“難道不是你們看單白羽從小沒有祖母、父母、阿兄撐腰而欺負他嗎?”
時暖玉聲聲質問,語氣中帶著滔天的憤怒。
“單老將軍、單家兩位少將軍為了南月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全部戰死沙場。
鍾家祖母和鍾夫人更是鎮守邊境,十多年來不肯離開邊疆半步。
他們為南月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你們怎麼敢趁著他們不在來欺負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戰士們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到死皆是客死異鄉。
他們是值得尊敬的、敬佩的,他們的一生都值得被世人歌頌。
質問之下時暖玉拼命控制自己的怒氣,她不知道是在質問王家人,還是在替單白羽質問原主。
王家人再也不敢發聲詆譭,低著頭惶惶不安的跪在地上。
他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和他們預想的不一樣,公主殿下不應該很厭惡單白羽嗎?
為什麼還會替他說話。
圍觀的百姓們更是羞愧的垂著頭,他們方才竟然被王家人帶偏,差點傷害了單老將軍疼愛的孩子。
畫凌煙疑惑、不解,他不知道為何公主會生氣,傷害單白羽最深的不正是她嗎?將軍府內身穿一襲僧袍的浮生和幾位太醫站在門後,靜靜地聽完南月公主的這番言論。
將軍府外圍的酒樓和茶肆中站著幾個風姿綽約的男子,他們的目光均落在被眾人包圍的女子身上。
涼風拂過,吹亂了時暖玉的髮絲,豔紅的裙襬隨著微風浮動。
她的理智恢復大半,“本殿得知,南月當時正值動亂,單老將軍不忍小兒跟著受罪,
便尋了遠方親戚王家代為撫養,臨別之前他留下諸多錢財以表答謝。”
“你們既得了好處,再想碰瓷也要找個好的理由。”
此話一出,王家四人驚恐的磕頭求饒。
“公主殿下,是我們被豬油蒙了心,求您饒了我們吧,求求您。”
時暖玉不想再看到他們,冷聲宣告。
“王家四人衝撞皇室、詆譭本朝先烈忠誠、謀害忠誠遺孤,刑杖責三十大板,關押大理寺審理。”
刑司員不給王家四人求饒的機會,捂住他們的嘴拖了下去。
在原書中,單白羽黑化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被王家抹黑,現在除了王家也能排除一個雷點。
時暖玉轉身看向圍觀看戲的百姓。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本殿因一己之私殘害忠良之後,本殿決意五日之後自去宗人府領罰,皆是請諸位到場監刑。”
“公主不可。”
畫凌煙急撥出聲,他從未想過公主會在百姓面前做下這樣的決定。
她是皇室根本無需向百姓證明什麼。
時暖玉衝他搖頭,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只罰別人不罰她已經說不過去。
更何況為了以後能夠苟到大結局,她必須這樣做。
只有這樣她才能被接納。
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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