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便被賣進花樓,能算清賬本已是極限。“那樓中有哪位姑娘識字?”
沒有她只能從公主府調了。
姑娘們鴉雀無聲將頭埋得更低。
“奴家識字。”
一女子上前一步欠身行禮,“公主殿下,奴家喚月花,早些年家中長輩為奴家請過教習先生,識文斷字、看圖採納奴家皆有所識。”
女人頭戴一朵牡丹身穿青色紗衣,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
時暖玉很是好奇,這樣有風骨的女子怎會淪落風塵。
“你因何來的春玉樓?”
月花恭敬回答,“家道中落,奴家無路可去便來投身春玉樓。”
很正常的答案,有些事太正常反而顯得不正常。
花娘緊張的插話,“公主,月花當初來投奔春玉樓時身無分文,險些被那些臭男人糟蹋,奴家看不下這才收留了她。”
時暖玉的視線在兩人之中流轉,“你且看看,若是做得好本殿就讓你做春玉樓的二管家,輔佐花娘管理樓中事務。”
別人刻意隱瞞,她便對旁人的秘密不感興趣。
月花和花娘臉上喜色連連,月花連忙行禮道謝。
“多謝殿下栽培。”
進退有度又能識文斷字,時暖玉很是滿意。
從今天開始春玉樓就是她的私有產業,必須好好經營。
春季白日溫和夜晚卻寒涼,瞧見樓中姑娘穿得極少,想到她們的身世,時暖玉秀眉微微皺緊。
據她所知,春玉樓並不富裕,樓中全靠花娘一人苦苦支撐。
“從今日起,樓中姑娘不可接客,春玉樓以風塵改風雅。”
她看向花娘,“你得空去請幾個品行高潔的教習先生來教樓中的姑娘識字,以及傍身的才藝。”
聞言樓中的姑娘不用做皮肉生意,花娘高興得連連點頭。
“公主安心,花娘一定辦妥當了。”
月花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曾想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會做出這樣的決斷。
自古高位者利慾薰心,南月公主竟與那些人不同。
“月花,本殿將所有事物皆寫在稿紙上,你得空念給樓中的姑娘聽,你們有空便想個響亮的名字,
將春玉樓的牌匾換了,不用擔心錢財,明日本殿命人送來。”
時暖玉將事情交代清楚後便要開始進行自己的下一步。
今日她可不是單單出宮處理春玉樓的事情那麼簡單。
還未來得及去實施,便看到門房匆匆進來跪在她面前。
“公主,門外有位公子求見。”
時暖玉疑惑,她偷偷跑出宮無人知曉,誰會知她在春玉樓?愣神間身穿紫色衣袍的男子款款走來,一雙桃花眼如同春水微漾、波光粼粼,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殿下,國師命奴來接您回府。”
國師青鶴!
時暖玉竟忘了,她現在身處古代,公主出門都有暗衛暗中保護。
她在國師管轄範圍之內,青鶴自然清楚自己的行蹤。
也罷,那件事情有機會再處理。
“你這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天天奴啊奴的,不知的還以為自己虐待他。
明明是幾國豪商偏偏喜愛做戲。
這人就是不定時炸彈,她需得好好觀察觀察。
到時她完成答應他的承諾,他許不會將錢財給其他男主,這樣就能規避百分之一的滅國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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