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凌煙凌厲的殺意消退,眼眸黯然無光,鬆開握著劍柄的手步伐無力走到椅子上坐下。見他如此青鶴的眸色加深,心思湧動沉寂一瞬後轉身離去。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一隻小鴨子、兩隻小鴨子、三隻小鴨子……
時暖玉百無聊賴的在數鴨子。
她醒來時身處一處農莊,農莊裡住著淳樸的農戶,觀察良久發現農戶們對她並無害心,她才放下心來。
簡單的吃過清粥後便蹲在茅屋前的小池子旁數了一下午的鴨子。
將她擄來的罪魁禍首不見蹤影。
時暖玉頹廢的返回茅屋中,不知身在何處、不知下一秒會經歷什麼,這異樣的不安之感著實令人討厭。
屋子雖然小了些,但五臟六腑俱全還是能住人。
天色漸暗敲門聲響起,時暖玉小心翼翼的開啟房門,門前放著一個食盒,旁邊是兩根紅燭。
她環顧四周,如同午間一般周圍並沒有什麼人。
食盒上依舊寫著三個字:可食用。
難不成是那盜賊良心發現不忍自己餓著特意送來的食物,但他為何不主動現身,她實在不理解這樣的行為。
吃飽喝足後時暖玉躺在床榻上假寐,昏昏欲睡之時門框劇烈響動的聲音驚醒她。
“誰?”
時暖玉猛然起身拔掉頭上的髮簪警惕的朝門外望去。
“是我。”
俞長風應聲回答,手裡還握著破碎的門框。
他不過是用了些力氣,不想門框如此的不經推。
時暖玉沒有收下發簪而是繼續逼問,“你為何帶本殿來此,究竟有何目的?”
她不過見過這個男人三次,加上這次也不過四次,她並不覺著自己可以無條件的信任他。
俞長風眉宇微皺跨步入了房門,“南月公主藝高人膽大被擄了一日才想起問綁匪緣由,你不認為現在問太晚了嗎?”
“又或許殿下真想曝屍荒野。”
他步伐沉穩的朝她靠近,如墨的眼眸似一隻財狼死死的盯著她。
男人身上壓迫感猶如傾斜的山峰向她壓來,時暖玉心中砰砰直跳,莫名的生出些懼意。
狂風忽而大作,天空烏雲密佈,雷聲轟轟炸響。
屋中的燭火瞬間熄滅,電閃雷鳴間男人的影子化作恐怖的餓狼虎視眈眈的盯著眼前的食物。
時暖玉打了個冷顫,咬緊牙關強裝鎮定。
“就算晚了本殿偏偏現在問,你有何意見?”
她絕對不承認自己被嚇到了。
俞長風從小習武夜晚也能看得清東西,他清楚地看到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懼。
一時間沒了逗弄的心思,“在下並無任何意見,方才是在下口無遮攔,殿下氣惱可責罰在下。”
責罰兩字莫名讓她生出異樣之感,似乎公主府的幾個男人都喜歡用責罰兩字。
時暖玉心中狐疑,“你曾說過自己是位大俠,大俠自會行俠仗義做正義之事,本殿念你認錯態度極好,原諒你的過錯。”
到底是其中的誰?在公主府來去自由卻不受阻礙,擁有這樣實力的不少,但……
“你昨日出入公主府,可見到花房裡的石桌上有著什麼東西?”
她故作的摸摸自己的荷包,“那是本殿落下的,找不到還怪可惜的。”
“公主殿下貴人多忘事,”俞長風話音停止,狹長的眉眼帶著絲絲審視,“殿下莫不是覺著在下是你相熟之人,特意試探在下?”
她倒是敏銳聰穎,竟想到用這樣的方式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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