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氣惱的時暖玉眼裡冒著星星,高興地的拉住男人的手。
“走,我們現在就去。”
她早想見識南月的風土人情可一直沒有機會,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拉著青鶴走了兩步,她轉身看向浮生。
“浮生你身上有傷,要不要在府中歇息?”
浮生搖頭,緩步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另一隻空閒的手。
“無礙。”
見他沒有強撐,時暖玉反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們便一起去吧。”
沛城是距離京都最近的一座城,從京都抵達沛城大概要走五十里地,福澤寺就在兩者之間。
馬車沿著山路一直往下,所過之處花團錦簇、綠樹成蔭,兩道邊一排排桃樹、梨樹相迎,粉嫩、雪白的花瓣隨風飄落。
但總有人煞風景,時暖玉面色慘白的靠在車窗旁,胃裡翻滾不已,她捂著嘴強忍胃中的酸意。
青鶴輕輕拍著她的背部,拿起茶杯遞到她的嘴邊。
“暖暖,來喝口茶潤潤口。”
時暖玉有氣無力的推開,“再喝我便真的要吐了”
暈車不是病,暈起來真要命,她前世無論去哪都備著暈車藥,但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暈車藥啊!
她好命苦。
浮生從隨身攜帶的醫藥箱中拿出銀針,趁著時暖玉不注意拉過她的手紮在合谷穴上。
虎口傳來細微的刺痛,時暖玉茫然的問他。
“浮生你為何扎我?”
暈車已經夠苦的了,還要被扎針。
她癟了癟嘴可憐兮兮的閉上眼睛。
浮生見她如此,下針的動作快了些。
“合谷穴可緩解眩疾。”
時暖玉喔了聲靠在青鶴肩上,腦子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來已身處鬧市,熙熙攘攘的喧鬧聲傳入耳中,糖糕的香甜也沒有放過她的鼻子,時暖玉在浮生懷中悠悠醒來,青鶴已然不見蹤影。
她怔怔的看著眼底滿是淤青的男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他。
明明累極了,為何要跟著出門?
一時間她覺著浮生好傻,想到這兩天兄弟兩相爭的場景心中暗暗發笑。
雖然性格不同,但到底是親兄弟,在一些方面總是格外的相似。
在他懷中躺了一會兒,時暖玉有些躺不住了,她小心翼翼的挪開男人環抱在腰間的手。
儘管她動作再小心,還是驚醒了熟睡中的浮生。
“殿下可餓了?”
由於剛醒的緣故,他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的好聽。
不說還好,一說時暖玉便餓了,她誠懇的點頭。
“餓了,”她抿了抿唇還是問出口,“青鶴去哪了?”
浮生慢悠悠的幫她梳理睡得凌亂的青絲,“兄長被李家請了去。”
馬車進了沛城,李府便有所察覺,想到兄長現在的處境浮生眼眸微沉。
時暖玉瞧出了他的異樣,“可是有什麼不對?”
浮生沒有隱瞞道出實情,“李家在沛城的勢力盤根錯雜,在京都也有靠山,前京兆尹府便是其中之一,兄長此去許是不順。”
“青鶴不是國師嗎?而且如今代君監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李家怎敢為難他?”
時暖玉心中疑惑,青鶴在京都大大小小的官員都需給他三份薄面,為何擔心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