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暖玉坐在未曾試身前,她眸光微冷凝視著空中。又一聲悶雷,馬兒被驚得停下。
未曾試勒緊韁繩才不讓他們摔下馬。
“阿試,策馬。”
時暖玉一聲令下,未曾試再次策馬上路,他瞥了一眼黑沉沉的烏雲不免擔憂。
“天上的雲古怪得緊。”
似盯著他們一般。
從小到大,他還從未見過這般奇怪的雲。
時暖玉冷笑,“確實古怪,”忽而她沉聲繼續下令,“阿鳶半個時辰後,帶著她們跟上來。”
“遵命。”
阿鳶帶著幾人停留在原地。
空中的悶雷一聲響過一聲,猶如被困住的巨龍沉吟一般,駭得人心發毛。
時暖玉抓緊袖子,目視前方不再看烏雲。
玩過劇本殺的都知道,規則以外的東西不能出現在劇本里,那麼她現在應當便是規則以外的產物。
花朝節救阿凌時,她便心存疑惑。
阿凌平日看起來呆呆的,不至於蠢到自行送入虎口。
還有那日在花海,她告知單白羽警惕嶺山之難,他聽到的卻是另一個意思。
現在她便要印證自己能不能影響書中的人物。
身陷山石的單白羽,進了北疆便謀劃除掉南月的青鶴,她倒要看看他們會有什麼變化。
高大的駿馬向前急速奔跑,像打了雞血似的。
沿途的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後移去,時間也在一分一秒中流逝。
時暖玉輕聲問出,“阿試,你怕嗎?”
此去危險重重,許是會經歷一些意料之外的事,他會後悔同她來嗎?
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未曾試聽不清她說些什麼,下意識的抱緊懷中人兒的腰肢,大聲的回應。
“暖暖,聽不清。”
聽著頭頂傳來的聲音,時暖玉扯著嘴角笑出聲,朗聲再次開口。
“未曾試,你怕嗎?”
聽清楚她的話,未曾試高聲回應。
“不怕,暖暖去哪小爺便去哪,刀山火海小爺不懼。”
從他宣誓為她效忠開始,便做好了為她犧牲的準備。
時暖玉眸光緊盯著烏雲,“我時暖玉也不怕,就算被雷劈它也休想阻攔我的路。”
太瘋狂了。
上輩子乃至這輩子第一次這般瘋狂,和規則以外對抗。
她的血液在沸騰,全身都在叫囂著戰鬥。
又或許從進入這個世界,她的命運便發生了改變。
沉悶的雷聲響徹雲霄,草木被狂風捲起劇烈搖擺。
白晝被黑夜替代,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
時暖玉置身於黑暗之中,除了能感受到身體在移動,知道自己還在馬上,身上的六感在逐漸消失。
大腦中有一道聲音在引誘她,陷入沉睡中便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便能看到心心念唸的親人。
口不能言、眼不能視物。
時暖玉在心中怒罵,‘髒東西,你有本事把小姨弄到我面前,讓她留在這裡同我生活。
竟耍些骯髒的手段,有本事出來單挑,動不動就打響雷,一本書中的世界還想翻天了,真以為自己是萬物的主宰。
來啊,你有本事降下天雷,把我劈個粉碎,沒本事就閉嘴,姑奶奶改了那麼多劇情,也不見你出來消滅姑奶奶。
我猜猜,你是不是也受到了什麼限制,只會降降天雷嚇人,什麼也做不了。’
越罵越氣,今日頗有不吐不快的架勢。
‘還想送姑奶奶回去,你有那本事嗎?’
她高高舉起手豎起中指,“噁心玩意,若不是素質在,定要罵你sb,sb死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