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縷魂魄,”柏毓兒癟嘴道,“想不到你一介世子,修仙十幾載,竟怕這區區孤魂!”
南榮璞初少見地未有抬槓,只是扯開了身上的外袍,撓著後背,皺眉道,“為何如此悶熱,還奇癢無比……凌修兄,你可否幫我看一下後背,有何異樣?”
雲凌修面色沉重地看了看他耳後的黑手印,朝雲淵使了一個眼色,並未聲張,只輕輕道,“你們轉過去!“
待三位女孩背過身去,當即掀開南榮璞初的衣衫。光潔的背上,赫然浮現出一塊又一塊燒傷的印記,若隱若現,似附在其上,灼痕深刻,滲出絲絲陰氣。背脊中心處滲出點點鮮血,正是被南榮璞初方才撓破的地方。
“沒事,”雲凌修放下衣衫,輕道,“許是蟲子爬了你的後背,你可要撓輕一些,皮都破了。”
“啊?破皮了嗎?”不料,南榮璞初一臉不解,“我怎麼感覺不到?好熱啊,真的很熱,你們不熱嗎?”
夜風習習,涼意悠悠。
五人對視了一眼,柏毓兒奇怪道,“現在的氣候,難道不是微涼嗎?”
“我們還是先進村吧。”寧雉指了指不遠處的村落,“那邊火光漫天,必有人家,我們借宿一宿。”
五人再次朝村落行去。
越往村落走,雲凌修等人便越發覺得森冷,村莊寂靜無聲,不僅無雞鳴犬叫,連鳥啼蟲鳴都未有一丁點兒。整個村落似在沉睡,安靜極了。
而南榮璞初卻似乎越發地熱了,已經脫下外袍,熱得面頰發紅。
這是一個結構極其簡單的村落,直直的一條街道,從東延伸到西,兩邊坐落著房屋瓦舍。每家每戶的門前都掛著一個大紅的燈籠,正灼灼跳躍著燭光,讓整個村落燈火通明。
燈籠之上,僅一個字,彌。
“誒?這是村落的名字嗎?”柏毓兒望著燈籠上的字,猜測道。
南榮璞初定定地站在一戶人家門前,肯定道,“不是!”
“什麼不是?”
“不是村落名字!”
“你怎麼知道不是?”
這下,南榮璞初愣住了,熱得通紅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喃喃道,“我怎麼知道呢?”
“不知道,就別說得那麼肯定。”柏毓兒朝他吐了吐舌頭,疑惑道,“這街上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有人啊,”南榮璞初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指了指不遠處,“那裡還有人在賣花燈呢。”
柏毓兒狐疑地看過去,街道上仍舊空無一人,夜風襲來,莫名地涼,正待要開口質問南榮璞初是不是在戲耍人,便聽到他些許困惑地道,“啊,好像真的沒有呢。”
“哼……就知道你想嚇我!”柏毓兒冷哼一聲,便跟著寧雉行去。
五人挨家挨戶地敲門借宿,卻一直無人應答。
無奈之下,雲凌修只好拉著雲淵一起跳上牆頭,才發現整個村落雖燈火通明,卻是空無一人。每家每戶的屋內還點著蠟燭或油燈,有的飯桌上還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但房間裡卻毫無生氣。這樣的場景,在這深夜中,顯得格外詭異瘮人。
魑燼珠毫無動靜,就連雲淵的夕暈劍也安靜異常。
沒有魔氣?也沒有妖氣?
這是怎麼回事?
還未想清楚,便聽到柏毓兒清脆的聲音,“小妹妹,你是這個村落之人嗎?”雲凌修立馬拉著雲淵跳下牆頭,便見不遠處的街道,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揹著一個小小的揹簍,慢慢地朝街道那頭行去。那身影嬌小柔弱,彷彿下一刻便會被風吹到在地,看身量,應該是個十一二歲的女童。
聽到柏毓兒的問話,那身影緩緩轉過身,愣愣地看了他們半晌,神情呆滯地朝他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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