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家主進入後,雲淵等人被高高的圍牆隔絕在外,一時面面相覷。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邊卻聽不到絲毫動靜,幾位少年心下焦急不已。
“裡邊什麼情況啊!?”南榮璞初看了看高高聳立的圍牆,皺起眉頭,“不如,我們可以悄悄爬上去看看?”
幾人對視一眼,柏毓兒點了點頭,湊到眾人跟前,悄聲道,“我知道圍牆之上有一處極好的視野,既能看清裡邊的情況,也不容易被孃親他們發現!”
幾位少年眼前一亮,立馬點了點頭。幾人飛身而上,跟隨著柏毓兒的指引,鬼鬼祟祟地跳躍在圍牆邊,翻身躍上牆頭,躲在一處暗角。南榮璞初立馬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個不知名的法寶,將幾人藏在其中。
“這是什麼?”柏毓兒不解。
“匿聲罩!”南榮璞初笑道,“這樣,旁人便聽不見我們的對話啦!”話音剛落,笑容便僵在臉上,南榮璞初指著底下,一臉慘白,“霍前輩!”
天譴臺內的空地中心有一個圓圓的高臺,高臺之上豎著一根又粗又圓的柱子,柱身上釘著一個魁梧的大漢,顯然被斬仙繩團團捆在大柱之上。
正是霍五堰!被五花大綁捆在天譴臺上的霍五堰頭髮亂蓬蓬的,衣衫又髒又破,無精打采地垂著頭,看不清表情;跟平日裡高大威猛、豪爽痛快的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他彷彿喪失了所有生氣一般,呆呆地捆在那處!幾位少年看著被捆在那處的霍五堰,面上滿是心疼,心下又對等會的審判結果沒底,一時焦慮起來,望向了不遠處的幾位家主。
正在這時,傳來雲仲的沉沉的嗓音,“以我對霍五堰的瞭解,此事必有蹊蹺!不能急著便給他定罪!”
幾位少年皆認同地點了點頭,雲仲已轉頭朝著高臺之上的霍五堰,高聲問道,“霍兄,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記不清了”綁在高臺之上的霍五堰極緩地搖了搖頭,而後抬起臉,看向雲仲。那張向來爽朗大笑的臉上滿是頹靡不振,眸子裡已是一片死色,嗓音喑啞,“待我回過神來時,古洛已然死了.”
聞言,姬玖兒勃然大怒,霍然站起身,眸中竟滿是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齒地斥道,“一派胡言!”
“古人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若是有半點悔改之心,便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如實交代,也算是死前做了件好事!”
霍五堰呆呆地看向不遠處的女子,她站在那處橫眉怒目、恨意滿懷,細長的眉眼間彷彿帶著尖銳的刀子,直直地朝自己刺來。半晌,他苦笑一聲,面上滿是哀慼之色,用僅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嘆道,“玖兒.”
整個人看上去,似乎已經毫無半點求生之慾。
姬玖兒見他被自己質問得答不上話來,冷笑一聲,朝著其他幾位家主環視一週,問道,“其他家主何意?”
賀翊理了理衣袍,輕道,“我北境皇城一戰傷亡慘重,賀府上一任家主賀誠前輩曾懷疑蘊魔的首領可能就是蒼垠大陸有位有名望之人!當時我等都未查出是誰,如今證據確鑿,霍五堰定是那人!”
雲仲聞言立馬駁道,“我與霍兄多年摯交,他向來嫉惡如仇,除魔無數!若他真是那蘊魔首領,當年與蕭雲凡對峙至如今守護蒼垠大陸一事,霍兄何苦四處奔波,大戰總是一馬當先?”
“此時非彼時!”賀翊言語溫和,態度卻極為肯定,“若是霍五堰從那之後便修習邪魔歪道,不慎入魔,從此神識不辨——清醒時便是眾人眼中正義凜然的霍五堰前輩,魔化之後便是那蘊魔首領呢?”
說到這兒,賀翊抬了抬下巴,指向霍五堰,輕道,“他自己不也說記不清當時情形嗎?”
這一番話語說得雲仲啞口無言,無從辯解。
牆頭上,南榮璞初深深地皺起眉頭,怨道,“阿翊怎會如此肯定啊!氣死我了!”
這時,姬玖兒朝向褚氏,問道,“那褚氏呢?”
褚子奕斂眉思索了片刻,緩道,“此次判決無關乎霍五堰是否為蘊魔,只要他殺害古洛確為事實!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聞言,姬玖兒面色稍霽,點了點頭,道,“既如此,投票吧!”
幾位家主面前皆有兩面令牌,翻開的令牌便代表自己的決定。姬玖兒、賀翊、褚子奕面前的令牌之上,赫然是一個“罪”字!
僅有云氏面前的令牌上為一個“赦”字!
看來大局已定,雲仲無奈地看向臺中心的霍五堰。
霍五堰仍舊垂著頭,似乎並不把生死放在心上。雲仲嘆了口氣,心下不忍,扭頭不再看他。
高牆之上,幾位少年眼見這樣的結果,內心焦躁,急得五內俱焚!
南榮璞初六神無主地看向雲淵,急道,“怎.怎麼辦呀!?”
雲淵凝眉,眼神堅毅,沉道,“救!”
得此令,幾位少年皆蓄勢待發!臺下,姬玖兒一見這樣的結果,面上滑過一絲冷笑,手中一起一枚銅製的令牌。那枚令牌下墜一個銀色銅鈴,牌身古樸,上雕一朵浮雲,赫然是天譴令!
姬玖兒高舉那枚天譴令,看向臺中的霍五堰,泠然道,“此令落地,天譴之罰便會開始!”
“你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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