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羅摩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但未開口。
趙鴻運目光落到趙升身上,沉聲道:“老夫功行圓滿,即將‘否極泰來’。今日喚你們前來只為一事。老夫只想問,你們誰想接任太上教護法一職?”
趙升聞言心念電轉,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一向閒雲野鶴慣了,不想加入太上教。”
話音剛落,卻聽趙羅摩忽然問道:“二祖,太上教教規森嚴,羅摩也不願受到教規束縛。另外,我已將御靈仙經修至第六重大圓滿,很快就會著手開闢洞天,實在難以分神旁顧。”
趙鴻運點點頭,:“嗯,開闢洞天關乎性命,確實不能分心他事。不過……趙羅摩你這一世,難道只想止步於合體境?”
趙升問聽此言,頓時若有所悟,看來關於此子的“轉世謫仙”之說,並非完全荒誕無稽。
此子…不簡單啊!
聽到二祖如此說,趙羅摩眉頭微皺,當即問道:“敢問二祖,此話何解?”
“若是過去,老夫絕不會提及此事。但是現在情況卻大大不同。說起來,一切還要感謝趙沖和。”
說話間,趙鴻運目光讚許的看向趙升,趙羅摩也眼神驚異的看了過來。
“幾十年前,沖和為家族帶回來一批諸天罕見的仙法傳承,其中竟有一部《太上陰符經》殘篇。”
“什麼?!”趙羅摩滿臉震驚的脫口而出。
趙鴻運笑了笑,一點不覺趙羅摩為何如此震驚,因為他清楚知道此子的前世來歷。
“整個太乙靈界幾乎沒人知道。《太上陰符經》乃是太上教的鎮教仙經。此經只有歷代太上教主才有資格修煉,傳說是太上…道祖唯一流傳下來的無上道經——”
話未說完,趙羅摩已按捺不住激動,脫口而出道:“二祖,我願意…”
趙鴻運嘴角微挑,目光忽然轉向趙羅摩:“羅摩,你真得想接任太上教護法?除非你晉升合體境,不然即便有老夫全力支援,你也希望渺茫。”
“我想清楚了,有了《太上陰符經》,太上教已非龍潭虎穴。而且這是我趙氏萬載難逢的天大機緣。日後我若能執掌太上教,趙氏稱霸太乙靈界必將指日可待。”
趙羅摩眼神熾熱如火,此時當著兩人的面,居然赤裸裸的暴露了他的野心。
在太乙靈界,明面上的主宰是太乙靈宮。
然而實際上呢,太上教才是主宰太乙靈界眾生命運的唯一霸主。
這一點,在場三人都非常清楚。
趙鴻運微微頷首,忽然看向趙升,詢問道:“沖和,你…心動了嗎?”
趙升搖搖頭,婉拒道:“二祖,沖和與太上教犯衝,不想也不願加入此教!”
趙鴻運沉吟一下後,慨嘆道:“也罷!自古修行在個人,既然你不願意,老夫也不會強求。只是…這《太上陰符經》高深莫測,晦澀不明!老夫知道你得了那位的傳法,可否講一講此經的奧妙?”
“自然可以。”趙升微微頷首,立刻說道:“《太上陰符經》總綱八百餘言,開宗明義道:符者,天地之契約;福者,五德之根基。陰符非隱晦之術,乃洞悉先天五德轉化之樞機,以無形之符契引天地厚德,化因果為資糧,轉業力為道基。此經不尚殺伐爭鬥,專修福德承負之道,謂‘萬法皆虛,唯德載物;萬劫不滅,陰福自護’……”
他剛開了個頭,突然就被趙鴻運出聲阻止:“等等!”
趙升面露疑色,不由向趙鴻運看去。
趙鴻運避過他的目光,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卷黃金帛書。
接著,他神情嚴肅的看向趙羅摩,肅聲道:“羅摩,你當著天書祖冊的面,今日立下道誓。立誓之後,老夫便傳你《太上陰符經》。”
趙羅摩聽完,毫不遲疑的擠出一滴心頭血抹在眉心,然後在兩人面前立下一則嚴苛狠毒的大道誓言。
立誓完畢後,趙鴻運神色稍霽,衝其點了點頭,隨即將黃金帛書遞到他手裡。
趙羅摩迫不及待的翻開帛書,雙眸神光灼灼,如飢似渴的看了起來。
數個時辰後,此子看完殘經內容,終於心滿意足的合上書卷,眸中神光漸漸斂去。
趙羅摩恭敬的將黃金帛書,還給趙鴻運,接著神情感激的衝趙升稽首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