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在樹冠間碎成銀斑,灑在地上,如同一層細碎的銀屑。
唐冥的腳步比夜色更輕,每一步落下,都幾乎沒有帶起一絲聲響,彷彿他與這黑夜融為一體。
他揹著小黑穿過一片齊腰高的蕨叢,那蕨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幽光,靴底避開了所有帶露水的草葉——三天前在星斗大森林邊緣遭遇的那撥武魂殿探子,正是循著水痕追了他半里地。
他能聽到露水從草葉上滑落的滴答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呼。“他靠在一棵合抱粗的鐵木上,掌心覆住胸前皮囊。
那鐵木粗糙的樹皮摩挲著他的後背,觸感堅實而古老。
珠子隔著粗布貼著面板,熱度比昨夜更灼,像是活物在跳動,那股熱意透過面板,讓他的胸口微微發燙。
小黑從他肩頭滑下來,圓滾滾的身子蹭了蹭他的手背,琥珀色眼睛映著他指尖剛擦過的符號——那是珠子表面浮起的暗紋,像龍鱗又像咒文,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那幽光彷彿帶著一種神秘的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唐冥摸出珠子,藉著林隙漏下的微光仔細端詳。
那微光在珠子表面跳躍,彷彿是珠子在訴說著自己的秘密。
符號呈螺旋狀盤繞,最中心是個類似“冥“字的古篆,但筆畫間穿插著魂獸契約裡才會出現的鱗甲紋路。
他想起史萊克藏書閣最深處那本《武魂殿秘辛手札》,泛黃紙頁上有段記載:“歷代教皇皆言,魂獸與魂師非主僕,乃共生。
然共生之法,需以血脈為引,以本源為媒......“
“本源......“他低聲重複,指尖輕輕劃過符號。
那符號摸上去有些粗糙,彷彿帶著歲月的痕跡。
珠子突然震顫,一道冰涼的資訊流順著指尖竄入識海——是一幅幅碎片般的畫面:血色祭壇上,魂師與魂獸同時懸浮,兩者的魂環交融成詭異的紫黑色;比比東的臉隱在陰影裡,手中握著與這珠子相似的物件;還有......他自己的昊天錘,錘面上的冥界符文正與珠子共鳴。
那冰涼的感覺讓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畫面在識海中一閃而過,卻讓他的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小黑忽然用爪子拍了拍珠子。
小傢伙的肉墊剛觸到珠面,符號竟泛起一圈漣漪,在地面投出淡藍色的光影——是星斗大森林的縮圖,其中某處標著醒目的紅點。
“這是......“唐冥瞳孔微縮。
他認得那片區域,三天前他為救小黑與一隻千年曼陀羅蛇纏鬥時,曾在附近發現過刻著武魂殿紋章的斷劍。
難道珠子在標記武魂殿的秘密據點?
遠處傳來夜梟的啼鳴,那聲音淒厲而悠長,彷彿是黑暗中的警告。
唐冥猛地將珠子塞進皮囊,抱起小黑閃進旁邊的灌木叢。
那灌木叢的枝葉在他的身體擠壓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為他的行動提供掩護。
他嗅覺比尋常魂師敏銳三分,風中飄來的鐵腥味絕不會錯——是武魂殿巡邏隊常用的玄鐵矛浸過蛇毒的味道。
那股鐵腥味刺鼻而濃烈,讓他的鼻子一陣酸澀。
“小黑,委屈你了。“他低聲說,將小黑塞進懷裡的夾層。
小傢伙立刻蜷成毛團,連呼吸都放輕了。
七道身影從東側林道轉出,為首者腰佩黑底金紋的武魂殿徽章,魂環兩黃兩紫——大魂師巔峰。
唐冥心口一沉,普通巡邏隊最多三魂環,這隊顯然是特意追來的。
“那邊!“持矛的魂師突然指向灌木叢。
唐冥暗道不妙,正要施展鬼影迷蹤,為首者已甩出一面青銅鏡,鏡光掃過之處,空氣裡的波動無所遁形。
“冥龍王武魂,附體!“唐冥低喝,背後浮現出墨色龍影。
冥龍王的鱗片泛著幽光,龍目中流轉著黃泉領域特有的灰霧。
那幽光在黑暗中閃爍,彷彿帶著無盡的神秘。
他左手凝聚出冥龍爪,右手虛握——昊天錘雖未顯形,但錘柄處的冥界符文已在面板下若隱若現。
“結三才陣!“為首者厲喝。
七人瞬間散開,兩人持盾在前,三人執矛在側,最後兩人手持長鞭。
唐冥注意到他們的魂環排列——兩個黃、兩個紫、一個黑?
不對,中間那兩人的第三魂環顏色發暗,像是被強行提升過。
“小心他們的魂技!“唐冥想起手札裡的另一段:“武魂殿暗部常以禁術融合魂獸殘魂,雖提升戰力,卻會讓魂環畸變。“話音未落,持盾者已暴喝一聲,盾牌上浮現出龜甲紋路——是玄武龜的防禦魂技。
唐冥的冥龍爪拍在盾牌上,竟傳來金屬交擊般的脆響。
那脆響在空氣中迴盪,彷彿是戰鬥的號角。
他借勢後躍,右拳猛地砸向地面——昊天錘的幽冥真身雖未完全顯現,卻已能引動地下的魂力波動。
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細紋,持矛者立足不穩,陣型出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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