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劃過空氣,發出“嗖嗖”的聲響。
額間金羽印記忽明忽暗,有那麼一瞬,唐冥看見她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像是某種力量在強行掙脫束縛。
但下一刻,她已揮劍斬落撲向衛長老的骨甲蜥尾巴,聲音清冷如霜:“唐冥,你的領域範圍再擴兩丈!“
衛長老終於出手了。
這位武魂殿的老牌魂聖雙手結印,背後浮現出半透明的六翼天使虛影——雖不及千刃雪的完整,卻也帶著壓迫性的神聖氣息。
他低喝一聲:“聖盾術!“一面金色光盾在眾人頭頂展開,擋住了骨甲蜥噴射的腐蝕性毒液。
光盾閃爍著柔和的光芒,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混戰持續了半柱香時間。
錢醫師的銀針幾乎扎滿了衣襟,每根銀針都泛著淡青色,那是他用自創的“活脈針“在為傷員續著命。
銀針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發出細微的“叮叮”聲。
馮隊長的蛇矛斷成兩截,此刻正抄起塊半人高的碎石砸向魂獸,臉上還沾著不知誰的血;蔣富商縮在羅獵人身後,手裡攥著把不知從哪摸來的短刀,刀尖卻始終對著地面——他倒是想跑,可羅獵人的獵網早把他罩了個嚴實。
當最後一頭赤焰熊在唐冥的昊天錘下化作光點消散時,眾人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
千刃雪的聖劍“叮“地落回劍鞘,她扶著樹幹喘息,額角的金羽印記淡得幾乎看不見;唐冥單膝跪地,昊天錘砸在地上,掌心全是血——剛才為了擋住幽冥狼的致命一擊,他硬接了那畜生一爪。
“這只是前菜。“羅獵人踹開腳邊的魂獸殘骸,短刃在掌心轉了個圈,“守陵獸都是成批來的,剛才那波最多是探路的——“
他的話被屏障再次傳來的異響打斷。
眾人抬頭,只見原本裂痕密佈的屏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像被風吹散的霧。
屏障消散時,發出一種輕柔的“噓噓”聲,彷彿是它最後的嘆息。
屏障後的空間逐漸顯露,先是一片血色的天空,天空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讓人感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嚨。
接著是座懸浮的青銅祭壇,祭壇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上面的紋路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祭壇中央立著根赤金色的光柱,光柱裡隱約能看見些影影綽綽的輪廓,像是......鎧甲?
更讓人心驚的是那股氣息。
之前的魂獸雖強,卻還在魂聖以下的範疇,可此刻從祭壇方向傳來的威壓,讓唐冥的冥龍王武魂都在震顫,讓千刃雪的天使聖劍再次嗡鳴,讓衛長老的六翼虛影出現了裂痕。
這股威壓如同重錘般砸在眾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是......“千刃雪的聲音發顫,她伸手按住唐冥的肩膀,指尖冰涼。
她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擔憂,害怕這未知的力量會將他們徹底毀滅。
她心想:“這股力量如此強大,我們真的有能力應對嗎?”
唐冥握緊昊天錘,錘身上的冥界符文此刻亮得刺眼,與祭壇方向的赤金光柱遙相呼應。
他能聽見血脈在耳邊轟鳴,像是在說:去,必須去。
除了本能的衝動,他心中還充滿了好奇和敬畏,他想知道這神秘的力量究竟是什麼,與自己又有著怎樣的聯絡。
屏障徹底消散的瞬間,祭壇上的光柱突然暴漲。
眾人下意識抬手遮眼,待視線恢復時,光柱裡的輪廓已清晰——那是具披著赤金鎧甲的骨架,鎧甲上的紋路與唐冥昊天錘的冥界符文竟有七分相似,而骨架的右手,正握著柄與昊天錘形制相近的巨錘,錘面上刻著三個古字,在陽光下泛著血光:
“鎮魂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