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陣擔憂,不知道這樣的困境何時才能結束,隊員們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千刃雪的十二翼天使虛影變得有些虛幻,胡列娜的狐尾顏色也暗淡了幾分。
更糟糕的是,影魔尊不知何時又出現在暗雷使者身側,斷劍長老正站在他旁邊,手中掐著詭異的法訣。
“那老東西在搞什麼?“馬將軍擦了擦嘴角的血,順著唐冥的目光望去。
斷劍長老的指尖滲出鮮血,在空氣中畫出暗紅符文。
那些符文飄向四周的樹木,每接觸到一棵樹,就有灰白色霧氣從樹中湧出,凝聚成半透明的人形。
樹木被符文侵蝕時,發出咔咔的聲響,彷彿在痛苦地呻吟。
唐冥瞳孔一縮——是靈智傀儡!
這些由植物生機凝聚的傀儡沒有痛覺,只會按照操控者的意志攻擊,最麻煩的是數量一旦起來,根本防不勝防。
“隊長!“靈犀突然抓住唐冥的手腕,“我感知到...有什麼在你識海里!“
唐冥一怔,閉目內視。
果然,識海深處浮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像是從極遠之地傳來:“小子,還記得我在星斗大森林給你的那枚木牌嗎?
去落日山脈找神諭老者,他知曉神級力量的秘密。
暗雷使者雖強,卻有命門——他的左眼是雷界本源,右眼是冥界本源,雙瞳同時閉合的剎那,便是破綻。“
唐冥猛然睜眼。
他心中一陣驚喜,又夾雜著一絲猶豫。
驚喜的是終於有了應對暗雷使者的辦法,猶豫的是這未知的提示是否可靠,他不敢拿隊員們的生命去冒險。
他想起三個月前在星斗大森林遇襲時,那位突然出現的神秘老者曾塞給他一枚刻著“天機“二字的木牌,說“未來若有生死危機,可尋我徒“。
原來那老者並非普通隱士,竟能直接傳音入識!
“千刃雪!“他低聲道,“胡列娜,準備突圍。“
“你想?“千刃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可是暗雷使者...“
“我有辦法。“唐冥握緊昊天錘,心中暗自盤算著計劃的可行性,“等會我會用黃泉領域拖住暗雷使者,你們帶著隊員往西南方向衝。
靈犀,你負責探路;蔡藥師,給所有人灌加速藥劑;靈幻藥師,集中治療重傷員。“
但他們的對話顯然被影魔尊察覺了。
斷劍長老的法訣突然加快,原本零散的靈智傀儡瞬間膨脹到三十具,將眾人團團圍住。
靈智傀儡移動時,發出沉重的腳步聲,彷彿死神的腳步正在逼近。
暗雷使者的雙瞳同時收縮,黑色雷電在他腳下凝聚成雷池,整個人如炮彈般砸向唐冥——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徹底碾碎這個最大的威脅。
“小心!“胡列娜的狐尾甩出九條火鏈纏住唐冥的腰,將他拽向一側。
火鏈拉扯時,發出呼呼的風聲。
暗雷使者的拳頭砸在地面,碎石飛濺中,原本唐冥所站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深達兩米的大坑。
碎石飛濺到周圍的樹木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唐冥!“千刃雪的天使聖劍爆發熾烈金光,她扇動翅膀衝向暗雷使者,“我來拖住他!“
“不!“唐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心中滿是擔憂,害怕失去這位並肩作戰的夥伴,“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要活一起活。“他看向胡列娜,後者
靈智傀儡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唐冥能聽見他們指甲刮擦盾牌的刺耳聲響,能聞到他們身上腐爛樹葉的腥氣。
那腥氣刺鼻難聞,讓他幾乎作嘔。
馬將軍的玄鐵重盾已經出現缺口,曹隊友的長劍斷成兩截,只能用劍柄繼續攻擊。
劍柄與靈智傀儡碰撞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姚參謀的策略本是讓隊員們組成防禦陣,但靈智傀儡數量太多,陣型早已被衝得七零八落。
“隊長!
西南方向的傀儡少!“靈犀的聲音帶著急喘,“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唐冥咬了咬牙。
他看著千刃雪,她的金髮被雷火燒得有些焦卷;看著胡列娜,她的狐尾尖端還在滲血;看著隊員們,那些跟著他從星斗大森林殺出來的兄弟姐妹們,此刻眼中仍有信任的光。
他心中充滿了責任感,深知自己不能辜負隊員們的信任,一定要帶領大家突出重圍。
“聽我命令!“他的聲音蓋過所有喧囂,“馬將軍帶第一隊正面吸引暗雷使者注意,曹隊友帶第二隊從左側突圍,姚參謀帶第三隊保護傷員跟我來!
千刃雪、胡列娜,你們跟緊我!“
暗雷使者的咆哮聲中,唐冥掄起昊天錘砸向最近的靈智傀儡。
黑色錘芒閃過,傀儡的上半身被直接轟碎,但下半身仍在蠕動著往前爬。
錘芒劃過空氣,發出呼嘯的聲響。
他知道這只是拖延,但此刻必須賭一把——賭神秘老者的提示是真的,賭他們能在靈智傀儡完全包圍前殺出一條血路。
密林深處,斷劍長老看著逐漸縮小的包圍圈,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對著影魔尊躬身:“大人,唐冥想跑。“
“讓他們跑。“影魔尊的目光像毒蛇,“等他們找到神諭老者,才是真正的好戲開場。“
唐冥不知道身後的對話。
他只知道,此刻握錘的手不能松,腳下的路不能停。
靈智傀儡的嘶吼聲在耳邊炸響,暗雷使者的雷電在頭頂劈落,可他的眼中只有西南方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林隙——那裡,或許藏著他們最後的生機。
“集中火力!
砸開前面的傀儡!“唐冥的吼聲裡帶著血沫,“我們,不能輸!“